“先送你回米蘭,然后我要回一趟巴勒莫。”
“哦。”里紗點點頭,“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獄寺隼人說:“我沒定酒店。”
“所以?”
“你這里是套房。”
“然后呢?”
獄寺隼人:“我申請入住。”
“可以。”里紗向他伸手,“房費400歐,麻煩結一下。”
獄寺隼人下意識地掏口袋,但他身上沒帶這么多現金。他窘迫地“咳”了一聲:“轉給你。”
“僅支持現金結賬。”
獄寺隼人點頭:“我去取。”說完,他翻身就從陽臺跳了下去。
里紗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追到陽臺罵他:“你有病啊。”
陽臺邊緣是一個對她來說很危險的地方,里紗看著獄寺隼人的身影跑遠了,拽著窗簾氣笑了。
“真的有病。”她又罵。
獄寺隼人這一去又去了很久。
久到里紗都洗漱完收拾好行李箱了也沒見他的人影。里紗開始嘀咕他什么時候這么笨了。找路人換一下不就行了嗎?真跑去取錢啊?
她這么想著,房門就被敲響了。
里紗走過去開門。
看到獄寺隼人懷里抱著一個盒子,她愣了一下:“你買了什么?”
獄寺隼人說:“紀念品。”
“這么大?”
“托運回去。”
他進門把盒子放地上,先給里紗付了房費:“那間房是我的了嗎?”
里紗裝模作樣地數了一下:“好吧,給你住了。”
獄寺隼人打開盒子。
他把里紗下午駐足端詳良久的這把舊吉他買回來了。
里紗有點驚訝:“你買這個做什么?”
“我能知道當初塔羅牌占卜的結果嗎?”獄寺隼人問。
里紗微怔:“你問這個干什么?”
“算了。”獄寺隼人說,“你都那么說了,結果肯定不好。”
就算結果是好的,他這么多年沒有回并盛,里紗肯定也失望了。
他說:“不管結果怎么樣。現在我回來了,雖然有點遲,但我沒離開過。”
他的話說的很矛盾,但里紗聽懂了。她蹲下去撫摸這把吉他:“你會嗎?”
“會一點。”
“它還能彈嗎?不會散架吧?”
獄寺隼人笑:“不會,不過音色和音準應該不好了。”
“你會彈什么?小星星?”
“你想聽嗎?”
“小星星的話我就聽。”
獄寺隼人調整了一下吉他,試著撥出一個音。音準果然不行,但音色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里紗捧著臉蹲在地上聽他彈小星星,突然想去看看今晚有沒有星星。
她拉開窗簾,窗外朗夜星空。
里紗回頭從外套里翻出手機。
手機能拍攝到的夜景不足肉眼所見的十分之一,她有些遺憾沒帶相機,想起白蘭說她有當過攝影師,她有點想買相機了。
“獄寺。”
小星星戛然而止。
獄寺隼人放下吉他走到她身邊:“我在。”
“我當攝影師的時候是怎么樣的?也和現在差不多嗎?”
獄寺隼人沒想到她會突然提這個。他想了想,搖頭:“我看到的也不多,但我覺得……不太一樣。”
里紗很有興趣:“說說看。”
獄寺隼人想到他看過的那張照片。
鏡頭外放了里紗的銳利,和現在自由率性的里紗相比,攝影師里紗具有的是強烈的自我。她通過鏡頭的窗口觀察世界,然后記錄她眼中的世界。
里紗完全想象不到。
她覺得獄寺隼人說的太夸張了。
她問:“我有給你拍過照片嗎?”
“我不知道。”獄寺隼人說,“能看到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那正好讓我來試試。”里紗指使獄寺隼人抱起吉他擺拍。
她模仿起爸爸工作的樣子,拿著手機假裝專業的攝影師,一會兒要模特抬頭一會兒要模特垂眸。
模特抗議:“到底是要怎么樣?”
里紗隔著屏幕看他,怎么看怎么不對勁。這都不是她想要的畫面。
獄寺隼人轉過來正眼看她:“這么難拍嗎?”
咔嚓一聲,里紗拍了下來。
獄寺隼人皺眉:“你這樣拍能好看嗎?”
里紗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再次感嘆他的眼睛真漂亮,然后笑瞇瞇地按滅了屏幕:“是丑照,好丑的。”
“刪了。”
“不要。”
“給你封口費。”
“我現在不缺錢。我有你給的400歐房費。”
獄寺隼人伸手想搶手機,里紗又踹他:“別那么小氣,丑照而已。我也讓你拍。”
獄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