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回憶起片刻前,他剛進入廚房,還未將鯊魚夾取下時的樣子。
里紗的頭發是很溫暖的奶茶色,這個顏色不顯白,但很襯一種溫柔恬靜的氣質,所以總會有人誤解時見里紗是一個溫和慢熱的人。她用鯊魚夾抓頭發的時候應該很隨意,因為發尾一簇簇像散開的流蘇,從縫隙中能看見落在她頭發上的散碎日光。
獄寺隼人抬手,右手手指勾起幾絲溜走的漏網之魚,但指尖不慎碰到她后脖頸裸露的那片肌膚引起里紗的一個激靈。
她抱怨:“你手好涼。”
“……抱歉。”
里紗沒再說什么。
獄寺隼人照著回憶里的樣子扭了兩圈攏成一股的辮子然后繞上去繞了一圈,鯊魚夾張開合上,頭發是扣住了,但他松手的一瞬間就往下垮塌了一段。
獄寺隼人愣住了。
里紗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失敗,轉過來抬眼挑眉看他:“不會早說啊。”
“……手松了,再來一次肯定行。”
“算了。”里紗捧起擺盤好的配菜,“反正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吃飯的時候就這樣也不影響。”說著她就出了廚房。
那個不成功的鯊魚夾隨著里紗走路的幅度晃晃悠悠,看起來搖搖欲墜。
獄寺隼人嘖了一聲,跟了上去。
外面的人看到他出來都露出了奇形怪狀的表情,獄寺隼人全都視而不見,徑直走到里紗身邊的空位坐下。
壽喜燒的香氣在客廳里飄起,每個人都很懷念:“離開并盛后就再也沒吃過了。”
藍波突發奇想:“彭格列的廚師不能做嗎?”
“想吃自己出去找。”獄寺隼人瞥了他一眼,“廚房每天都很忙。”
藍波癟了癟嘴:“小氣獄寺,多請幾個廚師怎么了?”
“你以為家族的財政有很多閑錢嗎?北美的項目才起步,投進去的錢至少要兩年才能看到效益。還有去年給你們雷部做整修——”
“停!”藍波求饒,“我就說說,我們能先吃飯嗎工作狂?”
獄寺隼人不說了。
因為他發現里紗在看他,而且眼含明顯的笑意,顯然是嘲笑。
他咳了一聲:“等下發你一家開在羅馬的日料店,很正宗。”
“哦!我也要!”迪諾舉手,“真厲害啊獄寺,這你都知道?”
“那當然,十代目想吃的時候要第一時間能吃到最好的。”
迪諾想了一下:“不過我倒是可以專門招個做日料的廚師,但總感覺廚師做的和媽媽做的還是不一樣。”
里紗:“媽媽?”
“啊,是阿綱的媽媽。”迪諾撓了撓頭,“我都叫習慣了。”
里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第一波下的配菜和肉都滾熟了,四五雙筷子齊齊扎進鍋里。里紗壓根就沒加入這場競爭。迪諾先生帶來的和牛分量足夠大,喂飽一倍的人都綽綽有余,她懶得競爭。
最先拔得頭籌的人山本武。他眼疾手快,筷子一伸一回,已經把肉片滑到鍋邊脫離中心區域。
獄寺隼人也毫不遜色,他充分掌握了損人利己的理念,第一筷子并不奔向和牛而是直接手腕一轉,把藍波、風太和迪諾的筷子全部挑起,然后自己穩穩地扎到了最中間的那一塊。
“啊!好狡猾!”風太大叫。
“就是就是!”藍波有樣學樣,立刻騷擾起還沒得手的風太和藍波,成功搶到了第三片。
為了能足夠過癮,和牛切得很大片,一鍋就下了三片肉。
里紗看了拍手叫好:“你們太厲害了。”
“那當然啊。”山本武挽起了雙手的袖子,“在火鍋局里,只有下定決心,不惜背上[貪吃]、[自私]之類的污名牽制著周圍同時先下手的人才能得到控制火鍋的權力,也就是——火鍋將軍!”
在坐的幾個意大利人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概念,但并不妨礙他們迅速地理解并為成為火鍋將軍而燃起熊熊斗志。就連里紗都把寬松的毛衣袖子挽到肘部,準備讓這幾個愚蠢的意大利人見識一下她的厲害。
第二波她們依然只下了三片肉。
鮮嫩的和牛在濃湯的滾煮下染上熟肉的顏色,當整片肉都被湯汁的浪花滾過的那一刻,沖鋒的號角鳴起。
里紗一筷子下去只觸碰到了鍋底,但她一點都不慌張,而是直接把筷子滑到和牛底部。為了讓壽喜燒的湯汁入味,她把和牛都切的很薄,因此只要筷子尖挑起就能迅速扯下一部分肉片。
就算得不到整片,能得到多少是多少,火鍋將軍可是以量取勝的,拼的不是一時的輸贏,而是對和牛的控制權!
“嗚哇!!”又一輪搶空的迪諾對里紗充滿了敬仰,“原來你這么強!”
“還好吧。”里紗有點小得意。
獄寺隼人就是被里紗撕去一小半的那個倒霉蛋,他看了看自己碗里那片和牛的裂口,又看向里紗筷子上夾著的那一小半。
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