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透人心的人,未必就擅長與人交際。因為他既不愿意曲意奉承,也沒有共情轉嫁的能力。
和另外兩位大空相比,瑪雷的大空所掌握的能力比起和人的聯系更注重和自身的聯系。萬萬億的平行世界里,他只和自己密不可分。因為見過太多人,所以人山人海過眼云煙。
最開始救里紗是因為他對時見里紗這個人有印象,順手的事。后來聯系里紗,是因為發現獄寺隼人和里紗沒有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最后和里紗交往,是因為他發現留在里紗身邊很舒服。不定期的分別不會被一一問起,每一次再見都像沒有分別過。
就算闖了什么禍惹了什么麻煩里紗也不會生氣,只要好好解釋,她總會原諒他的。
有時候他在想這是不是就是設計師所帶來的隨性魅力。因為里紗和她的設計師媽媽非常像,區別只在于里紗的脾氣更好一些,但白蘭認為這是因為里紗比時見美帆更注重精神世界的需求,所以根本不在意她無所謂的人和事。
可現在,從不計較的里紗開始較真了,從不追問的里紗開始刨根問底了。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其實她是會關注的。只是從前他并不值得這份關注?
“里紗。”白蘭問道,“你真的喜歡我嗎?”
并盛總感覺有人罪該萬死
有那么一個瞬間,里紗認為白蘭這么問是很荒謬的。
天色漸漸陰沉下來,空氣變得很潮濕。里紗不想繼續在大街上爭吵:“先回去吧。”
白蘭雖然跟著動身了,但不依不饒:“你以前從來不追究不追問
不關心我去做什么,現在算賬的時候卻開始介意了,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你是在怪我嗎?”休戰符號沒被讀懂,里紗的怒火又翻騰上來,“難道你以前覺得我那樣不好嗎?你不也因為我的不追究不追問不關心省下了很多事嗎?”
“是我省事嗎?里紗問的哪次我沒說?省事的是我嗎?”
“白蘭!”里紗忍無可忍,她有些喘不上來氣,“這怪我嗎?我知道你是afia嗎?我知道你曾經是那么了不起的角色嗎?我知道我這等普通人還會被你們卷進去嗎?”
白蘭頓了頓:“里紗……”
看著里紗的眼睛,白蘭直覺她接下來說的話并不是他想聽的,于是伸手想要去拉里紗的手。
肢體接觸也是吵架中的一種明顯的休止符號。
但里紗退了一步。
她說:“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們之間的放養式戀愛,你為什么今天才提?你不正是為此所吸引的嗎?怎么,你現在又覺得家養比較好了嗎?”
白蘭被問的啞口無言。
天邊開始下起幾滴雨水。
他動了動手指:“我們先回去吧,要下雨了。”
里紗也不想淋雨,她一次性刻薄完了,現在稍稍平復了一些。她沒有說什么回應白蘭,但是已經抬腳往酒店的方向走。
這是場初春的急雨,沒等她們回到酒店就已經下大了。里紗和白蘭跑到了一家便利店門口,里紗的長發上已經沾上了細密的水珠,她撣了兩下,走近便利店在門口的位置拿了一把傘:“你好,請幫我結賬。”
“好的,請問怎么支付?”
里紗摸了一把口袋,她回來之后就沒有去換現金,現在身上也只有歐元。她換了visa卡:“刷這個吧。”
結完賬,里紗拿著傘從便利店出來。她目不斜視地撐傘,但身邊的人就很擅長厚著臉皮貼上來。
“里紗,我沒帶錢。”
“那等雨停就能回去了。”
“我就穿了這兩件,會感冒的。”
“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白蘭根本不管她的態度,直接蹭到了她傘下一整只從身邊環抱住他,像無尾熊一樣賴也賴不掉:“帶我回去吧。”
里紗面無表情,只管自己往前走,但也沒掙扎了。
便利店離酒店不遠,她們走了十分鐘就回到了酒店。因為下雨,酒店門口的侍應生在提供用來套雨傘的袋子。
里紗的房間在6樓,進了電梯她沒急著按,而是直直地盯著白蘭,顯然是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白蘭笑了一下,摸出房卡刷了電梯,按下6樓的按鈕:“我住里紗隔壁哦。”
“那你很厲害啊。”里紗不咸不淡地說。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
里紗不再說話。她站在電梯的角落里,遠離的意思表達地很明顯了。
白蘭也沒急于這一時。
六樓很快就到了,他紳士地讓里紗先走。無視里紗制止的眼神跟在里紗身后卡進了她房間:“我認真想了一下。”
里紗冷哼一聲。
“之前是我的錯。我太想當然了。”白蘭說,“但我也有沒說錯的地方,是不是?”
他的一切都是里紗所不能想象的,他對里紗關于這一切不聞不問的指責無端且無理,但他不覺得他完全錯了。至少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