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睡午覺,里紗其實已經(jīng)有點困了。
她幾乎是一邊在打哈欠一邊在吃鯛魚燒,到了最后被紅豆餡膩得有點吃不下了,留了小半塊她又裝回袋子里拎給獄寺隼人:“麻煩幫我毀尸滅跡,被護士小姐看到的話會讓她擔心的。”
獄寺隼人接走了鯛魚燒:“我知道你不想回日本。”
“那你覺得我選什么比較好?”
“加百羅涅的首領是個老好人。”獄寺隼人說,“只要說明情況的話,至少你可以90的維持現(xiàn)狀。加百羅涅的總部就在米蘭,你不用換城市,稍微搬到離他們勢力范圍近一點的地方就可以維持現(xiàn)狀。”
里紗點點頭:“索菲是加百羅涅的產(chǎn)業(yè),所以夏威夷的時候你說你認識我們老板,指的是加百羅涅的首領?”
獄寺隼人:“是。”
“說明情況,我這算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嗎?”里紗說,“憑借你的關系?還是那個說辭嗎?十年前的同班同學?”
獄寺隼人啞然。
“我想應該不是我會錯了意,之前不提,是因為我不準備回應你。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我不想永遠不明不白地乘著你的恩情往下走。”里紗強撐著困意,“reborn說錯了一點。我不是只能走你們認為的路。意大利不行,我還可以去巴黎。”
以她現(xiàn)在的履歷想要在巴黎找一個落腳點并不難。只是重新學習一個語言而已,因為媽媽的影響,她對法語不算完全空白。
獄寺隼人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而且……”里紗說,“十年后的藍波不認識我。”
唯一的解釋是,在這之后她們再也沒見過,所以十年過去,藍波早已忘記了少年時期萍水相逢的她。
她果然還是沒選彭格列。或許連加百羅涅也沒選。
獄寺隼人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因為未來沒有交集,所以要順應未來放棄現(xiàn)在。
“十年火箭筒交換的未來是不確定的,未來會根據(jù)每個微小的細節(jié)和選擇延伸出不同的發(fā)展……”獄寺隼人語速很快,只是里紗閉眼的速度更快。
她真的困的不行了。
大腦處理的信息在一天中已經(jīng)過載,就算聽進去也不會被錄入有效信息。完全罷工。
看到里紗幾乎是秒睡,獄寺隼人一時無言。
他磨了磨牙,有點想去把藍波拉過來再揍一拳。
一天到晚就知道添亂。
里紗睡得早醒的也早。
天邊剛擦亮時她就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睡醒前的超長待機讓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她看起來有點驚悚片里下一秒就要露出血肉模糊的臉去抓人的既視感。
獄寺隼人是第一次見里紗這樣。
就在他擔心里紗是不是夢游了的時候,里紗突然動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他的方向,聲音含含糊糊:“誰?”
“……是我。”獄寺隼人回話的聲音很輕。
不是有那種夢游的人不能被叫醒的說法嗎?他怕自己聲音太大了給里紗驚醒,又怕里紗是真的醒了,等下他不出聲又把她嚇一跳。
雖然房間里很昏暗,但獄寺隼人的夜視能力不錯。他看到里紗眨了眨眼睛,眼瞳極為緩慢地從上到下將他掃視了一圈。
“獄寺?”
“嗯。”他確定她醒了。
里紗抬手摸上自己的額頭:“我是不是還沒睡醒?你怎么在這里?”
獄寺隼人頓了頓:“路過看到你坐在那不動,就進來看看。”
“奧。”里紗揉揉眼睛,徹底醒了,“起床反應都會慢點,很正常的。”
“昨天說的那個事情……”
“什么?”里紗茫然地看他。
獄寺隼人抿唇:“十年火箭筒交換的未來是不確定的,未來會根據(jù)每個微小的細節(jié)和選擇延伸出不同的發(fā)展,如果我今天沒路過這里,那就會誕生一個未來走向是按我沒路過這里發(fā)展的世界,我們稱之為平行世界。”
里紗聽懂了,她問:“所以呢?”
她的眼神清明,可以知道她是完全清醒的。
獄寺隼人一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
——會存在一個十年后的藍波認識她的世界,會存在一個她們之間仍有聯(lián)系的世界,她知道了,所以呢?
不說清楚的話,和他今天沒來解釋平行世界是一樣的。現(xiàn)在不會分叉出未來,不記得里紗的藍波從這里開始延展
至未來。
“我希望你留下來。”
里紗輕笑了兩聲,帶著勝利者的喜悅:“我知道啊。”
她一直都知道。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宣之于口,行動是騙不了人的。
夏威夷的夜里偏要和她順路散步、自駕的直升機只有她一位乘客、迫降的飛機里來到她身邊。她不是木頭人,當然會有所感覺。以獄寺隼人的斑斑劣跡,就連片刻前的“順路”也耐人尋味。
持續(xù)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