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紗不追究原因也不追究他的隱瞞,目的明確的想要知道時間節點是一種強烈的信號。她在意的事很可能和他想的背道而馳。這是個不能答錯的問題。
獄寺隼人沉默片刻:“最開始就是。”
最開始就是。
所以國中畢業的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他要走。然后呢?跟她說一聲會死嗎?還是覺得跟她說了她會立刻翻臉罵他?不對,以獄寺隼人的性格,是覺得根本沒必要跟她說吧。
里紗氣極反笑。看她跟傻子一樣的說明年一定要贏過他很有意思是嗎?
“所以國中二年級消失那段時間就是去處理所謂afia的事了是吧?回來就跟我斷崖式斷交。怎么?邪惡的afia家族叮囑你不要和我這種區區普通人過多牽扯嗎?”里紗語速驚人,說到最后被自己的話語哽住,眼眶發酸。
獄寺隼人的表情很震驚。
她現在肯定很像怪談里怒目圓睜、頭發分叉飛舞的吃人妖怪。里紗自嘲。
“不是……”獄寺隼人說,“當時有別的原因,不是因為你說的。沒有人這么說過。”
里紗追問:“那就說清楚。”
獄寺隼人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態。
里紗始終想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到底有什么不能對她說的。
“那你是接受白蘭了嗎?”獄寺隼人沒有解答她的疑問,而是先問了一個與之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里紗冷笑。
是因為當初覺得她不可以接受,隨手就扔掉了,回頭發現她可以接受與他相同的人,又想撿回來嗎?因為她可以,所以認為對誰都可以。
里紗難以言喻這一刻她心中的失望。
即便她對獄寺隼人的斷崖式斷交和毫無預兆的離開耿耿于懷這么多年,她心里總是對他蒙了一層
濾鏡,總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有點臭屁有點惡劣但其實只是傲嬌的天才少年。
因為沒放下過,所以會把唯一和他有關的圍巾戴上,這么多年也不曾丟棄。因為還沒褪去記憶里那段染上時光的濾鏡,所以還能當久別重逢的普通朋友相處。
這個瞬間,里紗的失望遠大于難過和憤怒。
她沒想到獄寺隼人也會陷入這樣的邏輯。她放不下的那個獄寺隼人,或許真的是只有在她回憶里被添上濾鏡才能閃閃發光的少年。
affogato很甜,但她沒心情再去品嘗,也沒心情再潑到他臉上。
“就算我接受了白蘭,也是因為他是白蘭,而非我接受了afia。”里紗把裝好的圍巾放在桌子上。
濾鏡破碎,讓她放棄了繼續維護這段故交情誼。
“那天是我太自信了,我的男朋友沒那么大度,為了不讓他難過,我想這個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
“再見。”
再見,獄寺隼人。
米蘭買櫝還珠
里紗快刀斬亂麻的速度沒有超出白蘭的預期。
從里紗問他獄寺隼人是不是和他一樣開始他就知道獄寺隼人已經在出局的邊緣線。他說過,里紗是輕易不會生氣的人。而且她也是輕易不會計較真實的人。
就像交往這么久里紗從沒探聽過他的情況。
他從來沒有刻意隱瞞過任何軌跡,所以他在里紗這里的形象應當是饑一頓飽一頓游離不定卻莫名其妙受到幾個人追捧的無業游民,但里紗從來沒細究過。
而正因為他坦白時的誠實,即便里紗對afia有不小的偏見,她最終還是會愿意嘗試著去了解他的世界。
看來獄寺君不夠坦誠啊。
白蘭幸災樂禍。
“不過——”
沒等他高興幾秒,里紗話頭一轉:“爸爸媽媽說過兩天會來米蘭待兩天,你……”
白蘭做出驚恐狀:“里紗,你下一步是踹了我嗎?”
里紗板著臉沒撐幾秒,無奈道:“沒有,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最遲年后復工前,我一定給你答復。”
在那之前,見家長什么的還是先免了吧。
新年假期時見夫婦難得抽出了空。他們的工作是在巴黎結束,來米蘭找里紗還比回日本方便。
里紗在機場接到兩人,發現爸爸的手上打著石膏:“爸?這是怎么弄的?”
“啊哈哈……”時見修造用沒受傷的手撓了撓頭,“工作的時候出了點意外,被器材砸到了。”
里紗幫她們放行李箱:“要小心一點啊。真是的。不過這樣的話有段時間不能工作了吧?”
“他最近換了份新工作。”媽媽撩起散落的碎發,先一步上了車。
“啊?”里紗跟著上了副駕駛向的士司機報了地址才轉頭問,“什么工作?爸爸要轉行了嗎?”
時見美帆女士微笑:“給我當助理。”
里紗:“獨臂助理?”
“是不太好用。”美帆女士打了個哈欠,“說起來,你和你的小男友分手了?修造說他上次來有人接送啊。我還想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