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緣一,這個好像被特意隱去的名字被旗木卡卡西所注意,與之相伴的繼國嚴勝同時映入他的視野之中。銀發的少年忍者按住卷宗,回憶起鬼殺隊記載里關于杳無蹤跡的上弦之壹似乎手持太刀的記載,內心似有明悟。
傳奇的最強劍士創造了呼吸法,卻在手足失蹤后在鬼殺隊內同樣失去了屬于他的記錄,直到記錄他力戰惡鬼而死,所戰惡鬼的身份卻毫無眉目……
旗木卡卡西合上了卷宗。
這個世界的人并不知曉暗部出身的旗木卡卡西能夠從這些東西中明白什么。就像旗木卡卡西也不知道,這群沒有絲毫特殊能力的人,究竟能夠以肉身創造出多少前所未有的奇跡。
在旗木卡卡西熟練掌握了全名火之神神樂的日之呼吸法,以為這便是鬼殺隊以人力所能抵達的極限后,灶門炭治郎告訴了旗木卡卡西呼吸法更進一步的終極形態:斑紋與赫刀。
“不論付出什么代價,我們都一定要將這無望的命運在我們這一代徹底終結。”
“卡卡西,斑紋與赫刀的開啟方式我只告訴你一次,但請謹記,在我們的努力迎來結果之前,你不能去輕易嘗試。”
紅發灼眼的青年橫刀身前,旗木卡卡西下意識打開了左眼的寫輪眼,記錄下灶門炭治郎的一舉一動——
速度,力量,即刻反應,身體素質的全方位提升,灼熱滾燙猶如真正日輪的刀弧,以及仿佛全知全能一般的要害掌握與預判動作。
是比之普通劍術,要而更加接近于人類樸素理解中“神跡”一般的恐怖技藝。
事畢,灶門炭治郎停下腳步,旗木卡卡西狀似無意地拂過左眼,語氣輕松。
“原來此前同上弦之叁的戰斗之中,炭治郎先生也在藏拙?”
“不是藏拙。”灶門炭治郎無奈地輕笑一聲。“是不是在疑惑,既然有這樣好的變強辦法,為什么大家不想讓你提前參悟這一境界?”
青年用指尖輕輕拂過手中日輪刀的刀身,平靜的話語卻在旗木卡卡西的耳邊炸起驚雷。
“因為凡開啟斑紋者活不過25歲……這是鬼殺隊歷史上無數位驚才艷絕的劍士
證明出的定律。”
旗木卡卡西在心中回憶復刻灶門炭治郎方才動作的思緒猛地停住了。
只要跨過那一道門檻,原本隱藏在身體之中沉睡的潛能就會如同烈火一般劇烈燃燒出來,與之相對的便是劍士的壽命會作為代價,似煙花一般的短暫——這便是斑紋的力量。
“柱合會議上我所見到的各位劍士,有多少推開了斑紋的大門?”旗木卡卡西敏銳的意識到灶門炭治郎選擇在此刻所說這句話,背后定然另有含義。
“是全部。”
被稱為日柱的青年平靜的給出了回答。
據旗木卡卡西所知,目前年齡卡在25歲的柱級劍士不下三人,而剩下的幾位柱級劍士們……即便能尚有余力,恐怕也只是倒計時長短的問題。
他在一瞬間聽懂了灶門炭治郎與灶門禰豆子無數次暗中發出的嘆息。
柱級劍士是整個斬鬼隊伍毋庸置疑的最強戰力層,倘若讓鬼舞辻無慘拖延時間的陰謀得逞,鬼殺隊與他們年幼的主公未來將面臨比青黃不接更加可怖的戰斗力真空。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所以,選擇了你們來進行最后的托孤。
旗木卡卡西撫摸著手上被刀匠修復好后送還的白牙,在原本材料的基礎上有技巧的揉雜了用以斬鬼的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卻絲毫感受不出與原本重量的改變。
超乎奇跡的鍛刀技藝,超乎常理的戰斗水平……
以及,超乎尋常的信任。
旗木櫻陷入沉眠已有一月有余的時間,身體卻依舊停留在三四歲的大小,取而代之的是突然變多的頭發,仗著主人不曾清醒,便如植物般肆意生長。
旗木卡卡西編發的技術從磕磕絆絆到如今的日益成熟,如今正坐在床邊,為旗木櫻再度變長不少的櫻發增添新的編發花樣。
“他們是在對我們托孤啊,小櫻。”
旗木卡卡西細致地為手上的編發工程收尾,言語輕輕。
“甘愿以身為餌布下棋局的主公,懷揣死意而去卻想保全主公的劍士,交付于他人手卻不愿增添新因果的秘術……”
“我想帶你回家,小櫻。”
旗木卡卡西說。
“血鬼術如同忍術一般有這樣種類繁多的術……鬼王身邊,也許也會有涉及時空間的血鬼術。”
少年停住話語,握住旗木櫻的手,像此前無數次做的那樣抵在前額,于是整個和室一時間沉默良久。
少頃,他仿佛從這種動作中汲取了某種力量,于是旗木卡卡西起身,語氣從舉棋不定逐漸變得從容。
“大約要讓他們失望了,不論如何,鬼王鬼舞辻無慘我都非見不可……我答應過你,我們一定會回家去的。”
“托孤這種事,還是他們自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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