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人類應該是怎么生存的?
失去了本機做輔助的它陷入了沉思。
它突然想起,在出發前,美麗,善良,強大,慈悲而萬能的王對自己露出了一種至今仍然無法解讀出意味的目光。
“我們的生命已然漫無止境,如果有機會的話,不要著急,給自己一點時間,去試著成為人類生存吧,去感受,去體會一切的存在。好孩子……我期待聽到你能夠對我親口說出自己名字的那天。”
……王總是對的。既然本機關機了,我應該有一點時間,可以去試一試王的要求。
她用不符合嬰兒的沉靜目光,安靜的注視著旗木卡卡西沉默而悲傷的表情。
她只是不懂得人類社會的規則,但她懂得開心與幸福,痛苦與難過。
現在,這個名為旗木卡卡西的人類,他很難過。
第一次見到旗木櫻時的旗木卡卡西,臉上沾染著血跡與塵灰,明明因為方才死里逃生的緣故,由內而外都散發著疲憊的氣息,卻在看到旗木櫻的時刻露出了即便小櫻都感到堪稱美麗的神情——
那種褪去了“旗木卡卡西”這個角色,只留下人性光芒的笑容與淚水,無論再重來多少次,都會讓人感到一種足矣直擊心臟的柔軟和幸福。
如果是王的話,面對這些的情形,王會怎么做?
她思考著,粉色的透明膠質緩緩轉化回嬰兒幼小的手,試探的,生疏而緩慢的拭去自少年眼罩下緩緩流出的眼淚。
淚水融入手掌,被身體解析后,辛辣的,苦澀的,帶有一點薄荷香氣的味道溢滿了旗木櫻的大腦。
不是的,不是這種味道。
他的淚水應該是酸澀中帶著回甘的,是令人無比驚喜的味道。
卡卡西,卡卡西。
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真的很美味。
“——不要再哭了。”
嬰孩外表的非人存在此刻內心平靜而安寧的想道。
如果有存在讓你無法露出那種美麗的神情……
那就將它“吃掉”。
【已搜索到匹配能源,正在抽取中……】
【抽取成功。】
左眼中無法控制查克拉開關的源頭突然消失了,旗木卡卡西豁然睜眼,還尚未等他探究變故之時,眼前的場景已然讓他陷入震驚——
“小櫻!!”
普通的嬰兒床在他眼前瞬息之間化作星云般的漩渦,好像一只無形的手從中伸出,輕而易舉的將少年與嬰孩都盡數攏入其中——
【條件滿足,開始跳躍……】
【跳躍判定——大成功!】
是夜,暗色籠罩于無盡天穹之上,萬物靜謐時刻,正有邪崇滋生。
惡鬼潛伏在深林巨木下,耐心等待著晚歸的樵夫踏入自己狩獵的圍場。一步,兩步,三步……
自巨木頂端突然發出一聲爆響!
十分突然的,旗木卡卡西懷抱著旗木櫻從天而降。
“……小心!!!”卡卡西反應迅速的翻身而起,手疾眼快躲過了惡鬼錯失獵物的憤怒襲擊。
他單手抱著旗木櫻與之拼殺卻節節敗退,很快便認識到這樣的敵人絕非尋常可見手段可以打敗,卡卡西微沉了目光,試圖尋找逃跑的辦法,卻被惡鬼識破而發出嗤笑。
“稀血……”
“只要吃了你,我就一定可以被那位大人賞識成為下弦!!”
盡管不知道為什么,左眼的寫輪眼失去了查克拉的供給而自動關閉了,但難得習慣的雙眼視野還是讓卡卡西毫不猶豫的抽出從不離身的忍刀——
“咔!!!!”
火花自獠牙與利刃的激烈摩擦之中迸發,少年近似于無的發出一聲輕嘆。
為了珍惜查克拉的使用,面對如此野獸一般的對手,卡卡西只能久違地撿起了曾經讓整個木葉都引以為傲的殺人刀法:
——白牙!
隱入夜色的刀光于無聲處化為一線奪命的暗手,附著查克拉的利刃輕而易舉切割開脆弱的咽喉。旗木卡卡西低頭,卻發現原本沉睡的旗木櫻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這種時候,小櫻睡著或許更有利于他們脫逃……旗木卡卡西伸手,想用巧勁讓她陷入昏睡,但看著那雙無比安靜的眼眸,回想起來到這里的始末,他遲疑了一瞬。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小櫻?”
旗木櫻點了點頭,她注視著他,卻好像又在注視著其他的東西,那雙澄澈的綠眸中閃過一絲好奇,旗木卡卡西頓了一下,旋即頭也不回的向前沖刺——!
鋒利的爪牙自背后險而又險的劃過,明明已然人頭落地的敵人卻再度對兄妹二人露出嗜血的面孔。
是無法通過斬首來消除的敵人……旗木卡卡西回憶起好幾次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腳下或者手邊的樹干枝蔓,確認了對方還能夠使用近似忍術一樣的東西來進行攻擊。
自己身體里確實還有查克拉無疑,但卻無法正常的釋放出來。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