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的身體猛地一僵。護體魔氣出現了一瞬間的斷層,就像是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突然被卡入了一顆沙礫。
臺側,一直如雕塑般靜立的蕭鏡,眼底精光驟閃。她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藏匿已久的陣盤,聲音冷冽如刀:
“動手!”
十二根金色的光柱毫無預兆地從大殿四周沖天而起,精準地卡在那05秒的延遲里,形成一個高壓囚籠,將魔尊死死鎖在了王座之上。
“啊啊啊——!”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瘋狂地撞擊著光柱。
場面瞬間大亂。魔尊的死忠親衛隊反應過來,咆哮著沖入會場救駕。
“護駕!殺光他們!”
蕭鏡的私兵雖然精銳,但在魔界正規軍面前顯得單薄如紙。眼看防線就要崩潰,一場屠殺即將開始。
轟的一聲巨響,會場大門被一股蠻力轟開。身穿暗紅鎧甲的魔界公主帶著叛軍如潮水般涌入。她抬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還在旋轉的紅內褲,一臉嫌棄地捂住了眼睛。
“王兄,你真是丟盡了魔族皇室的臉。”她冷笑一聲,揮手下令,“給我攔住親衛隊!這魔尊之位,今日該換人了!”
會場瞬間變成了大亂斗現場。魔界內部勢力倒戈,親衛隊被公主的軍隊死死擋住。
但危機并沒有解除。
風暴的中心,困陣正在碎裂。魔尊畢竟是一界至尊,他在燃燒精血強行沖破牢籠。
光柱一根根崩斷,蕭鏡臉色慘白,嘴角滲出鮮血,是神識過載的征兆。
“咔嚓!”
最后一根光柱碎裂。蕭鏡遭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蕭鏡……”魔尊一只手已經伸出了光柱,聲音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紫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瘋狂。
他死死掐住了蕭鏡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蕭鏡的視線開始模糊,窒息感籠罩了她。她的手摸向了那個粉紅色的瓶子。
“去你爹的!給老娘變!!!”
一道嘶啞的怒吼聲從側門傳來。柏蘭刃沒有修為,她是從地下三千米狂奔上來的,跑得肺都要炸了,鞋跑掉了一只,海綿寶寶睡衣上滿是油污。
她沖到陣法前,看著被掐住脖子懸在半空的蕭鏡,眼眶通紅,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了蕭鏡那只流血的手。
調動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甚至是透支了凡人那微薄的生命力,她將自己的手掌死死按在蕭鏡的手背上。凡人的血與修士的血混在了一起,激活了那個早已畫在掌心的符文。
一道詭異的粉色光芒,以兩人為中心,極不講理地炸開。
那只掐著蕭鏡脖子,布滿魔紋的大手,突然開始收縮、變短,皮膚上冒出了黑白黃三色的絨毛。
毀天滅地的魔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鏡摔在地上,大口喘息,脖子上赫然留著一道紫黑色的指印。
而在那堆原本屬于魔尊的華麗黑金戰袍里,有什么東西動了動。接著,鉆出了一個黑白黃三花色的小腦袋。
兩只長長的大耳朵軟塌塌地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它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眼神清澈中透著那股熟悉的、該死的傲慢與愚蠢。
原本掛在魔尊脖子上的骷髏項鏈,現在松松垮垮地掛在它脖子上,變成了一個滑稽的狗牌。
它看著周圍的人群,張開嘴,試圖發出震懾天地的怒吼:“放肆——”
結果發出來的聲音是:“汪嗚——!!!”(甚至還破音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劍,看著那只在衣服堆里瘋狂打滾、試圖站起來卻因為腿太短而摔了個狗吃屎的比格犬。
那只花色標準的比格犬趴在王座上,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臺下的人群,最后不可置信地又叫了一聲:“汪?”
一切塵埃落定。
十分鐘后,妄淵殿一片狼藉。那只比格犬還在衣服堆里瘋狂打滾、拆家、試圖咬每一個靠近的人,展現出了驚人的破壞力和比格犬特有的神經質。
魔界公主嫌棄地走過去,拎起那只比格犬的后頸皮看了看,又扔回地上:“這就我哥?嘖,丑死了。魔界不養這種只會拆家的廢物。按照約定,天機閣歸你們了。這狗……送你們燉湯,反正我是不要。”
說完,她帶著人撤得干干凈凈。
蕭鏡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重新推了推那副已經裂了一道縫的眼鏡。她走到高臺邊緣,一把將那只還在狂叫、試圖咬人褲腳的比格犬拎起來,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到了柏蘭刃的方向。
然后,她轉身面對臺下所有目瞪口呆的股東、高層和正道俘虜。夕陽透過破碎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將她那一身染血的西裝染成了金紅。
“各位,今天的會議議程有變。”蕭鏡的聲音沙啞,卻冷冽如刀,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厲危山先生因‘個人身體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