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她從他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用壞了的劣質玉勢:
“你只是有一張像她的下半張臉而已……你這個惡心的、多嘴的替代品?!?
“滾去角落里跪著。別打擾我的興致?!?
【水鏡外】
柏蘭刃嘴里的魔龍須酥都不香了?!巴叟?。蝦仁豬心。”
“這就好比你在玩乙女游戲正上頭,紙片人突然張嘴向你借錢一樣下頭?!?
“建議沉總和侄子哥去掛個心魔科,順便給我也掛一個,我看這種劇情容易工傷。”
魔尊聽得很樂。他一邊搖著夜光杯一邊笑,仿佛在看一場滑稽戲:“有趣。人類的情感真是丑陋又精彩。
你看那小子的表情,像不像一條被打斷腿后,發現主人手里拿的不是骨頭而是毒藥的狗?”
【水鏡內】
侄子哥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死掉了。
沒有任何歇斯底里的尖叫,也沒有痛哭流涕。他只是愣愣地看著沉嘉禾,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原來從來沒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也沒有“日久生情”。原來那些打罵真的只是打罵,那些羞辱真的只是羞辱。
原來他在她眼里,連個“人”都算不上,只是一個會喘氣的、不合格的自慰棒。
【哎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柏蘭刃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不對,帶著你的苦命鴛鴦吃大糞去吧!真是浪費公共資源,能不能不要在公司搞這種家庭倫理劇啊!】
侄子哥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呵呵……哈哈哈哈……”
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尖銳而丑陋。他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整張臉扭曲得像個哭泣的小丑。
“替代品……哈哈,我是替代品……”他一邊笑一邊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片割開了繩索,動作慢得像是在鋸自己的肉,“沉嘉禾,你真可憐……我也真可憐……”
但他沒有逃,也沒有攻擊沉嘉禾。
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了一迭紅色的符咒——紅蓮業火符。
“既然我是多余的影子……”侄子哥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同歸于盡的瘋癲,“那就把這里,把我和你,還有那個該死的老師的影子,一起燒干凈吧。”
他點燃了符咒。
轟——!
紅蓮業火不是凡火,它不需要燃料,它燃燒的是恨意和靈魂。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畫面,像一條狂暴的火龍,一口咬住了奢華的辦公室。
【水鏡外】
柏蘭刃手里的瓜子掉了?!拔因~!真燒啊!”“那可是cfo大樓!里面存放著全公司幾百年的財務賬本??!完了完了,這下年終獎徹底泡湯了!”
魔尊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猛地站起來,骷髏酒杯被捏得粉碎?!拔业臉恰!?
他咬牙切齒,那表情就像看著自家價值連城的真皮沙發被拆得棉花亂飛的比格犬主人。
“那棟樓的柱子是用萬年黑金木做的!每一塊地板鋪的都是深海鮫人淚!那一棟樓的造價頂得上半個魔界!這群敗家子?。 ?
柏蘭刃:【……重點是這個嗎?】【大哥,里面還有一堆大活人呢!而且你這裝修品味也是夠了,黑金木配鮫人淚,你是想把辦公室裝修成海底墓穴嗎?怪不得風水不好天天出事!】
魔尊猛地轉過頭。紫色的眼睛里燃燒著比業火還可怕的怒火,死死地盯著柏蘭刃?!鞍靥m刃。”
柏蘭刃心里一涼,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全身:“……在?”
“你是因果審計員。你負責風控?!蹦ё鹨话丫咀∷念I子,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這種大規模的‘員工情緒失控導致固定資產嚴重損毀’的風險,你為什么沒有預警?為什么沒有阻止?”
【???】【這他爹的和我有半毛錢關系嗎?!】
【我是風控,不是執法堂!你是想讓我去管cfo的道侶生活,還是想讓我去沒收員工的火折子?這黑鍋甩得還能再離譜點嗎?】
“我……”柏蘭刃想解釋。想說她只是個他爹的初級員工,想說她早就暗示過沉嘉禾精神狀態不穩定但沒人聽。但魔尊根本不聽。
他看著她驚恐的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殘忍而惡劣的笑意?!凹热荒氵@么喜歡看戲,那就去現場看個夠?!?
唰??臻g轉換。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差點把柏蘭刃當場烤熟。
她被魔尊像扔一袋不可回收垃圾一樣,直接扔進了熊熊燃燒的cfo辦公室走廊。
大火封路。里面傳來沉嘉禾瘋癲的狂笑聲和侄子哥絕望的哭嚎,混合著靈木爆裂的聲音,宛如阿鼻地獄。
而魔尊,那個罪魁禍首,正懸浮在半空的安全地帶。他隨手設下了一個結界,防止火勢蔓延到其他樓層,卻把柏蘭刃、沉嘉禾和侄子哥死死地困在了火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