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不到一個月,柏蘭刃已經憑借著特工級的“摸魚素養”,摸清了這所精神病院的權力架構。
那個腦癱尊上手下有“四大護法”。cto(首席技術官)蕭鏡,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技術流狠人。
而柏蘭刃倒霉催的,正好分在了cfo(首席財務官)沉嘉禾的管轄之下。傳聞這位沉總是個刺客型cfo——畢竟在混亂陣營,“清算財務”往往意味著同時也物理“清算”欠債人。
更有勁爆的陳年老瓜稱,沉嘉禾因為前任閣主(也就是她的老師兼情人)提桶跑路而黑化,變成了一個以折磨屬下為樂的變態魔頭。
聽說她養了一個男寵,辦公室里常年備著捆仙索和蝕骨燭,玩得那是相當的花。
柏蘭刃正一邊在腦子里梳理人物關系圖,一邊感嘆“豪門恩怨深似海”時,組長突然一臉便秘地走了過來。
“蘭刃啊,”組長笑得比哭還難看,把一份加急玉簡塞進她懷里,“沉總要的季度報表,你腿腳快,幫我送進去一下。我……我突然走火入魔,要去調息。”
說完,組長像屁股著火一樣御劍(雖然是在走廊里低空飛行)跑了。
太過夸張了吧……預感不好。非常不好。
來到cfo辦公室門口,那扇厚重的黑金木門虛掩著。柏蘭刃剛舉起手準備敲門,里面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啪”——那是琉璃盞砸在地板上粉身碎骨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陰冷暴躁的怒罵:“翅膀硬了,長本事了是吧?給我舔干凈!”柏蘭刃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隨后,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的喘息和極度的屈辱:“我工作上到底哪里做得不對,你倒是說啊……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就……就因為我是她的侄子嗎?!”
【我騸!】柏蘭刃瞳孔地震。這什么九州話本照進現實?替身文學?復仇文學?還是“姐姐我不想努力了”失敗版?她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一邊身體很誠實地開始往后退。
這種知道了太多的路人甲,在話本里通常活不過半集。她得趕緊撤,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然而,命運顯然不想放過她。大門轟然洞開。一股實質化的殺意像暴風雪一樣灌了出來。
走出來的女人穿著織錦軟袍,身高甚至不敵柏蘭刃的下巴,但那張臉上凝聚的暴怒足以讓方圓十里的生物絕育。沉嘉禾。濃縮的果然都是劇毒。
逃跑已不可能,只能原地強行讀檔。柏蘭刃調動了畢生的演技,強行擠出一個無害的微笑:“早……沉總。”
余光捕捉到的畫面更加勁爆:兩個黑衣人按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正在執行物理意義上的“舔地板”指令。哇哦。職場霸凌proax版。
沉嘉禾的目光掃了過來。不是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給垃圾分類。“我不喜歡比我高的人站著和我說話。”她冷冷地開口。
生存本能壓倒了一切。沒有任何猶豫,像是觸發了某種經過千百次演練的膝跳反射機制,柏蘭刃極其絲滑地——蹲了下去。
她雙手抱頭(防御姿態),臉上掛著服務業標準微笑,將玉簡高舉過頂:“屬下明白!屬下知錯!屬下是來送報表的!”
咔嚓。沉嘉禾兩指一夾,那份加持了防御陣法的玉簡直接化作齏粉。人形法器粉碎機。
柏蘭刃仰視著這一幕,甚至產生了一絲看特效大片的抽離感。瑩白色的粉末洋洋灑灑,蓋了她一頭一臉。
沉嘉禾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跨過地上的粉末(和柏蘭刃的尊嚴),揚長而去。
走廊死寂。柏蘭刃像一顆種在雪地里的自閉蘑菇,緩緩站起。
嘶——啦——一聲極輕、卻極其慘烈的布料哀鳴。柏蘭刃僵硬地扭頭。那條99靈石包郵的法衣褲子,在大腿內側崩開了一條豁口。涼風灌入,不僅帶走了體溫,也帶走了她最后的體面。
靈石-99。
那一刻,柏蘭刃悟了。那個老東西組長不是走火入魔,他是把她當成了一次性排雷工具人!該死的職場。該死的資本家。還有,能不能報銷我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