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起去,去哪兒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對這個才見過面的男人有種莫名的依賴感,這種感覺,讓剛剛才失去哥哥的他不想離開。
而且,他想搞清楚這個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情緒,難道這是對方的術式嗎?但看這人收斂不住咒力的樣子,應該也不是咒術師啊,好奇怪……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他掃了眼少年有些狼狽的模樣,心下思索一番,這才道:“好吧,你先跟我來,之后我會送你去醫院。”
說完他就轉身朝萩原家的墓碑走去,走之前還不忘朝少年招了招手,讓他跟上。
這樣也好,他身為警察的責任感,其實也不能讓這個少年獨自去醫院,正好看完hagi,就可以送這家夥去醫院包扎傷口了。
禪院千夜聽到男人的話后,眼睛亮了亮,像是沒聽到后面那句話一樣,緊緊地跟了上去。
松田陣平將手中的花束放在了萩原家的墓碑前,動作生疏地點燃了石臺上的煙,男人站起身,并未多說一句話,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禪院千夜有樣學樣,也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萩原這個姓……也好熟悉,但在他的記憶里,根本不認識有姓萩原的人啊,自從見到這個男人后,奇怪的感覺突然就多了起來。
少年將這些疑惑埋在心底,他緩緩睜開眼睛,純屬當個旁觀者,看著松田陣平站在墓前叨叨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松田陣平舒了口氣,最后看了眼幼馴染的墓碑,這才轉過身朝禪院千夜說道:“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帶我去醫院?”
禪院千夜歪頭,他身上的傷基本上都已經止血結痂了,額,雖然看起來確實很嚇人。
卷毛警官挑眉道:“怎么,這么大個人了害怕去醫院嗎?”
黑發少年笑著搖了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其實我身上的傷都不怎么嚴重,不需要去醫院。”
松田陣平滿臉都是懷疑,他壓根就不信這家夥的話,衣服上都是血,而且以他這個警察的判斷,這明明都是真血,不可能是血漿。
“嘖……既然不想去醫院,那就跟我回家吧,我家里也有醫療箱。”
既然身上沒有繼續滲出新鮮血液,那就算不去醫院縫針應該也沒問題,但還是需要包扎一下的。
男人微微皺眉,在心里退了一步,拉過少年的手,帶著他往墓園出口走去。
禪院千夜感受到男人握著他的手,動了動冰涼的指尖,心底那股奇怪的情緒越來越上頭,一下子都忘了他今天還有課,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跟著男人上了車。
黑發少年緊緊跟著男人走進了一棟公寓樓,打開門后,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松田陣平在警視廳附近租的房子。
這個房子并不大,里面的家具也不多,但是卻很亂,看上去就是個很典型的理工科單身狗的家。
松田陣平看著有些亂的屋子,尷尬地‘嘖’了一聲,他抓了抓頭頂的卷毛,將少年安置在不怎么亂的客廳后,這才埋頭收拾了起來。
男人隨意收拾了一下,見房子里稍微整潔點后,又從柜子里提出一個醫療箱,朝少年抬了抬下巴:“把衣服脫了,我來給你包扎一下?!?
“……雖然我覺得不需要,但還是謝謝了?!?
禪院千夜微微一笑,站起身,抬手脫起了身上的高專校服。
甚爾雖然砍中了他幾刀,但傷口卻都不深,而且也并不是致命的地方,手臂胸口和大腿上各有幾刀,肩膀上的傷倒是有些深,但以咒術師的體質,就算再深一點,也不會對他產生什么影響。
不過,這都是禪院千夜本人的認知,當少年將上衣全脫下來后,驟然暴露出的傷口,讓松田陣平一個現役警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叫不嚴重?!你是真的不怕死啊?!不行,你現在必須和我去醫院縫針!”
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就不說了,但就單單肩膀上的這個傷口,要是再深一點,都可以送這個家夥去見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