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論是五條悟也好,還是夏油杰也好,‘六眼’和‘咒靈操術’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們自己,但他們能松懈嗎?
五條悟能停下燒腦‘六眼’的運轉嗎?夏油杰能停止繼續吸收咒靈嗎?
都不能,在解決咒術界隱藏的危機前,他們一刻都不能松懈。
而且,他這都還算好的了,起碼‘十影法’沒有折磨他的副作用,雖然小時候為了調伏式神,他也花費了很大的功夫,也受過不少傷。
這么說當然很無力,但這是他們必須要做的事,他們身為咒術界的特級咒術師,必須要付出比普通咒術師成倍的精力,來維護咒術界、日本,乃至全世界的安全。
就像原著中的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一樣,被他們評價為最像反派的正派主角,如果不是她對自己狠得下心,她和虎杖悠仁絕對會死在那兩個九相圖的手里。
而那一顆顆毫不猶豫釘入自己手臂的釘子,不就是她身為咒術師的覺悟嗎?
這不是他們無聲地自虐,而是反敗為勝的微小犧牲。
“這就是咒術師嗎……真是太殘忍了,千夜。”
聽見戀人的嘆息,松田陣平低頭沉默了許久,這才閉著眼睛喃喃道。
對千夜殘忍,對一直愛著千夜的他同樣也很殘忍。
僅僅只是夢境中的自殘,就讓松田陣平無法接受,如果以后千夜遇到更大的危險,受更重的傷,那他……該怎么辦呢?
禪院千夜微微蹙眉,他捏著松田陣平的臉頰往外拉了拉,試圖讓他打起精神。
“陣平啊~不要這么沒精打采的呀,能和你一起平平安安地這樣生活下去,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這可是多少咒術師夢寐以求的日子啊!我真的很滿足了!”
就像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他們夢想中的退休生活一樣,平靜、舒緩、幸福的日子,如果不是他們身為咒術師的責任心推著他們繼續干下去,他們早就不干這破工作了。
突然爆發的負面情緒終于緩緩消退,松田陣平這才勉強睜開了雙眸,他朝床邊走了幾步,將千夜放在床邊坐下,他跪坐在地上,將頭埋進了黑發青年的懷里,似乎在忍耐什么。
“抱歉,千夜,我剛剛太急了,我只是……心疼。”松田陣平知道自己嘴笨,但為什么連道歉都說不順啊。
松田陣平自從對千夜有微妙好感后,無時無刻不在糾結,為什么他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這種感情。
按照日本人的傳統,他以為自己會在很久很久以后,隨波逐流地找到一個順眼的妻子,然后結婚生子,就這樣平淡地生活下去。
但這一切的幻想都在他意識到自己非千夜不可后,悄然破碎,他不需要以后那符合大眾的普通生活,他想要的是,和千夜一起,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
就算會被他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又如何,就算會被千夜的堂弟罵‘狐貍精’又如何?
他會在意這些嗎?
他是只會踩油門的松田陣平,想讓他退縮,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千夜的那個可惡職業,也不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
更何況,他都已經和千夜在一起快四年了,這時候想讓他放手,絕無可能!
現在,他只是希望千夜能稍微心疼一下自己而已。
“既然如此,那以后,那就由我松田陣平來心疼你!”既然身為咒術師的千夜不能,那就讓他來,松田陣平驀地抬頭,目光炯炯地看著面前的戀人。
禪院千夜微微一愣,他看著突然抬頭的陣平說出的這句話,好一會才失笑道:“噗,陣平怎么這么認真,你不是一直都在照顧我嗎?而且,怎么還突然說這么肉麻的話?”
松田陣平站了起來,一把將他抱起,朝浴室走去:“還不夠,千夜你的壞習慣比我還多,我要好好照顧你,不然到時候你走在我前面怎么辦?!”
禪院千夜有些好笑,他掰了掰手指,算著他們的年紀:“我比你大兩歲,走在你前面不是很正常嗎?”他還將兩根手指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松田陣平撇頭無視:“這我不管。”只是兩歲而已,又不是二十歲。
禪院千夜輕笑兩聲,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那我努力努力多活兩歲,但陣平也要好好的哦,我可不想哪天突然見到你的尸體,如果你真的拋下我走了,那我會毫不留情詛咒你哦~”
到時候,就算把陣平變成咒靈,就算被咒術界通緝,他也要將他的靈魂留著身邊。
這是屬于咒術師的瘋狂。
卷毛警官聽著戀人有些恐怖的發言,卻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我不會給千夜你這個機會的。”
為了他那四個好友,也為了和千夜白頭到老,他當然要好好在意自己的性命。
“行了,洗澡睡覺,你已經好幾天沒怎么合眼了吧?”
松田陣平把黑發青年輕輕放在了洗手臺上,先是把浴缸里的熱水放著,又回來一件一件地幫他脫下衣服,準備讓千夜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