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放輕了腳步也沒用,至少氣息他沒刻意隱藏。
身材健壯的青年一把握住了少年捏住他鼻子的手腕,帶著點起床氣的他皺著眉地打著哈欠道:“千夜,大半夜的干什么呢?想打架嗎?”
即使他在少年進門的那一刻就清醒了,但是之前卻是實打實地睡著了,而半夜被人打攪睡眠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如果這個人不是他弟弟,甚爾早就一發破顏拳把來人打的鼻青臉腫了。
被握住手腕的少年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試圖用禮物轉移他哥哥的注意力。
“嗨,這不是出任務去了趟長野嘛,我可是專門給哥哥帶了精心挑選禮物哦~”雖然也給其他人帶了禮物,但是那只是普通的伴手禮,可比不上給甚爾的禮物。
他從影子里將一堆禮盒提溜了出來,除了他在長野買的特產外,還有一些給甚爾離開禪院家出去生活準備的用具。
千夜將禮盒堆在甚爾面前,有些期待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一句夸獎。
禪院甚爾瞅了眼裝乖的弟弟,伸手拿起最上面的禮盒,隨意地拆開一看,好家夥,居然是一打房產證。
他看著盒子里的一摞房產證,臉上難得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很明顯他沒想到這禮物居然這么離譜,誰家出差送伴手禮是送幾十本房產證的?
黑發綠眼的青年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弟弟的腦袋,這是打算干嘛給他這么多房子?他一個人也住不過來啊?
“干嘛給我這么多房子,你又想干什么壞事?”禪院甚爾有些謹慎,他弟弟喜歡捉弄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不知道這次千夜又在整什么新活,但還是小心為妙。
跟甚爾長相極為相似的少年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表情,雖然他喜歡捉弄甚爾,但還不是為了甚爾的身心健康著想嗎?
他的一片苦心怎么就不被理解呢,嗚嗚嗚,很明顯他在假哭。
而受害者禪院甚爾表示,我信了你的邪。
每天被迫聽一堆天書——(法律知識)的日子那是人過的嗎?
還有,自從千夜的實力足夠令他自由出入禪院家后,有事沒事就拉他出去逛街,還美其名曰是為哥哥放松心情,結果他這個哥哥就成了拎包工具人?
有本事放他去打柏青哥啊!
禪院千夜委屈的表情立馬變得嚴肅,義正言辭道:“賭博是不可以賭博的,反正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行!”
雖然甚爾偷偷去賭他也阻止不了,不過這種情況就只能眼不見為凈了吧,反正用的是甚爾自己的零花錢。
最好給我全輸光,少年悄悄詛咒著。
雖然就算沒這個詛咒禪院甚爾也贏不了。
甚爾毫不在意千夜的說辭,柏青哥在日本并不違法,這是政府允許的合法賭博項目,他玩玩放松心情怎么了,又不犯法。
而且就算犯法他也不在意,老牌咒術師幾乎都是法外狂徒,出生自禪院家的禪院甚爾也不例外,他的法律意識極其淡泊,如果不是他弟弟天天在他耳邊念叨違法違法什么的,他也不會去了解法律。
千夜看著滿臉都寫著你說得對但我不聽的混蛋哥哥,只能把主動話題移開。
“哼,這房子是給你住的,我知道你近期打算離開了,這里還有給你準備的汽車和銀行卡,不過你得保證出去后別干違法亂紀的事,當張三可要不得啊!”
禪院甚爾看著弟弟又在說些聽不懂的胡話,忍不住扶了扶額頭。
但心底卻不自覺的涌上一股暖流,他近期要出走的事可沒跟弟弟說過,這只能說明是千夜對他極為關心,從他最近的行動看出來他要出走的事,這對甚爾這個從小缺愛的人來說是極為致命的。
只見禪院甚爾故作夸張的揉了下面前少年的頭,用力把千夜的頭摁了摁,試圖不讓他察覺到自己的不自在。
“既然這是我親愛的弟弟給我的禮物,那我就收下了。至于你說的什么張三我可聽不懂,不過既然有錢了,那你說的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我也不會去做。”
禪院甚爾嘴巴梆硬,明明內心是感謝弟弟的心意的,表面卻裝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
嘖,狗男人。
少年被甚爾摁的頭疼,沒用咒力強化過的身體怎么承受的住大猩猩的摧殘,他忍不住抱怨著下手不知輕重的哥哥。
“臭甚爾!你的力氣多大心里沒點數嗎!再不放手頭都快被你摁破了!”少年輕松掙脫了甚爾的魔爪,沒好氣的說道。
雖然有些夸張,但是身體弱的人說不定還真可能會被他摁出毛病來。
這點時間足夠禪院甚爾整理好了心情,他有些好笑,看著捂著頭抱怨他的少年,那幼稚的表現讓他完全止不住嘴角那自然流露出的笑意。
“哈哈哈,小家夥想裝大人還早著呢,成天板著個臉,還啰里啰嗦,像個臭老頭似的。”
禪院甚爾嘲笑著自家弟弟,完全忽視了是他這個哥哥極其不靠譜,才會讓禪院千夜每次遇見他都要忍不住叮囑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