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并不承認,但是確實被五條悟帶壞了的禪院千夜用手指給對面的男孩兒一個響亮的腦瓜崩兒。
“我比你大,這點錢算不了什么。而且你可以當做是你邀請我去你家做客的回禮了。”看著被他彈得捂住額頭的景光,忍不住壞笑著站起身拿過店員遞過來的零錢。
他提著打包的禮盒,快速地走向門口,用手推開門走了出去的同時,給愣在原地的景光道了聲別:“有緣再見啦,小景光。”
諸伏景光攥著手里的鈔票,笑著小聲道:“再見,千夜哥哥。”
今天他好幸運,不僅爸爸同意給他買他很想吃的蘋果派,還在這家店遇到了這個和善溫柔的大哥哥。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相遇呢?諸伏景光拿著打包的蘋果派,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這邊溜走的禪院千夜已經在另一家特產店里打包特產了,他需要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里走遍他提前選好的店面,去買要帶回去的禮物。
時間緊迫,他將打包好的包裝裝進影子世界,走向小巷內,召喚出了鵺,讓它帶著他飛向下一個地點。
晚上五點整,他終于買完了所有的伴手禮,戰果斐然。他趕忙朝著外守一的方向飛去。
他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時候了,他站在鵺身上,朝下方俯視著,正下方便是他剛才在跟蹤的外守一,他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
看他行動的方向就知道是去找諸伏家麻煩的。
千夜仔細觀察了下,果然,腰后面別了一把尖刀——普通的西廚刀,但是想要用來殺人也是輕而易舉。
他在鵺的背上盤腿坐著,隨著地上的人越走越快,很快便到達了諸伏家的門口。
只見外守一在門口摸了摸腰后面的刀,努力整理了一下著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敲了敲諸伏一家的大門。
“叩叩,請問諸伏老師在家嗎?”
千夜看著外守一裝作一副老實模樣,敲響了諸伏家的大門。隨即指揮著鵺,讓它載他去下方隱蔽的地方觀察著,隨時準備著出手制服外守一。
諸伏家內,諸伏景光坐在餐桌上興奮地說著他今天遇到的大哥哥,諸伏媽媽有些好笑,她的小兒子今天從那家店回來后就一直在說著這件事,還詢問著緣分什么時候能到呢,真的太可愛了。
她摸了摸景光的頭,屈下身對視著她的小兒子,與景光極其相似的貓眼溫和地彎了彎。
“景光,緣分之所以是緣分,是因為這是由無數巧合組成的必然哦。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之后的每一天,這就是緣分的魅力啊。”
她安撫著小兒子,希望他能夠學會耐心一點。
諸伏爸爸也在邊上笑著他的兒子,“景光啊,這么急可不行啊,緣分是需要等待的哦~”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門外傳來了一聲令諸伏爸爸熟悉的聲音,是外守一,是他班上外守有里的父親。
他嘆了口氣,知道這位父親是為了她女兒的事才前來他家拜訪,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讓她和兒子繼續吃飯,便起身前去玄關處開門。
吱呀一聲,諸伏爸爸將大門打開,看向門外,果不其然,是外守一。
對著門外一直糾纏他的男人強撐起微笑,“外守先生,請問你來我家有什么事嗎?”
他真的沒想到這個父親這么執著,他女兒外守有里的事他已經盡力而為了,但是因為急性闌尾炎沒搶救回來而去世。
這他也沒辦法啊,他又不是神仙。
而且責怪他沒及時將女兒送往醫院就算了,居然還認為是他拐走了他的女兒,將有里那孩子藏了起來,這種猜想真是太荒謬了。
外守一站在門口,努力探頭想朝屋內看去,但卻被諸伏爸爸擋住了視線。
他穩了穩情緒,努力將聲線維持正常:
“諸伏先生,我這次前來是為了來接我的女兒。我知道,有里很喜歡你這個老師,但是不能因為跟爸爸吵架就不回家啊?”他抹了抹沒有眼淚的眼角。
諸伏爸爸嘆了口氣,說起了已經重復過無數遍的話語:
“外守先生,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作為老師,我已經在第一時間將有里那孩子送往了醫院治療,但是醫院沒搶救過來也不能說我把有里藏起來了吧。”
他再次勸說起了外守一,希望他能正視女兒已經死亡的現實。
“外守先生,有里畢竟已經去世了,葬禮都已經舉行完畢,請不要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你女兒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你繼續沉浸在痛苦中的。”
外守一被諸伏爸爸說的話語刺激的不輕,自認是諸伏拐走了自己的女兒,居然還反復說他女兒已經死了?
這是威脅,是在威脅他!
他情緒崩潰了,瞬間將腰后別著的刀抽了出來,直接捅向了面前的諸伏爸爸。
“不可能,有里肯定被你藏起來了!有里怎么可能會離開爸爸呢?你是在威脅我嗎?”他雙眼充血,朝著面前的男人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