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已經能想象出[罰]到底是用什么樣的語言哄騙水谷悠的了。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將對方手里的旅行規劃拿了過來,對折了兩次,收進了自己的斗篷。
還以為費奧多爾只是想拿過去看看的水谷悠:?
水谷悠:“費佳?你已經完全記住這里的地圖和接下來的規劃了嗎?”
費奧多爾笑意不變:“確實是記住了,但我并不是這個意思。畢竟——有時候稍微有些意外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二人度過了一個非常隨心所欲的下午。
在這種異國他鄉,自然還是[罰]準備的新鮮據點派上了用場。
費奧多爾從來到這具軀體內就一直糟糕的心情,在此時終于好轉了不少。
他在水谷悠洗漱時,簡單掃視了一下周圍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的環境,以及準備好的各種生活用品。
然后,費奧多爾主動幫穿著浴袍的水谷悠吹干了半濕的銀白色長發。
在躺在自己大腿上的神明開口前,費奧多爾微微俯身。
費奧多爾學著[罰]那樣,給予了神明一個預示著他即將把神明拖入地獄的溫暖潮濕的吻。
水谷悠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他甚至在費奧多爾的手指伸進自己上衣的下擺時,也依舊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
水谷悠只是在費奧多爾結束接吻后,眨了眨自己幽藍色的眼睛:
“費佳,你該不會想在沙發上吧?”
神明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神明還是更喜歡柔軟舒適的大床。
費奧多爾的手指劃過細膩的皮膚。
他在看到神明敞開的領口處明顯的紅痕后笑了一下:
“不,這一點可以隨您的心意?!?
畢竟——他可以從其他方面補回來。
一切都非常順利。
費奧多爾感受著和自己肌膚相接的神明微微的顫抖,在抽動的同時主動按住了對方的手,緩緩俯身。
“悠,張嘴?!?
但也就是在費奧多爾微長的發絲即將觸碰到青年的臉頰的那一秒——
費奧多爾再度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不光是費奧多爾沒有預料到,突然出現的[罰]明顯也愣住了。
沒有等到接吻,也沒有等到接下來的動作的水谷悠:?
水谷悠疑惑地睜開了眼睛,含糊不清地道:“費佳?”
對方在這種時候也能分心嗎?
“抱歉?!倍虝和nD的[費奧多爾]又在青年的催促中繼續。
[費奧多爾]明顯意識到了本體的存在。
但他沒有在青年面前表現出分毫,他只是將手按過了本體剛剛反復摩挲的部位。
“唔!痛!”水谷悠有些難捱地動了一下身體,“費佳,你到底怎么了?”
[費奧多爾]很快收力:“抱歉,只是剛剛想起了一些事……接下來不會了?!?
費奧多爾就這樣沉默地看著[罰]用指腹在青年身上輕巧地敲擊,向他傳遞消息。
就算不是通過[罰]本人的嘴說出來的,費奧多爾也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嘲諷。
因為,消息內容是:“您應該繼續追求您的理想,而不是借用您的異能體的身份,行使玷污神明之事——您覺得呢?”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意識便在[罰]將污穢留在神明的體內前的瞬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是費奧多爾長期晚睡早起的生物鐘強行將費奧多爾叫了起來。
不過接下來的場景費奧多爾已經能想象到了。
無非就是[罰]在第一次結束后繼續,那些東西被擠壓,緩緩流下,又繼續勾起[罰]的欲望……
最后一次[罰]大概率會全部弄在外面,目的是更加徹底地玷污神明,他會用帶著手套的手緩緩抹開,帶著強烈的破壞欲,在神明急促的呼吸間和神明交換一個吻,將此當做對神明的“懲罰”——
費奧多爾強迫自己停止思考這部分。
在短暫的沉默后,費奧多爾不自覺咬起了指尖。
然后,費奧多爾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
他和[罰]之間,到底是誰在借用誰的身份?
以及——
“這個世界,好像從來都和您沒有關系吧。”費奧多爾喃喃。
不管是行走于這個世間,還是承擔著罪孽走在實現理想的道路上的,一直以來,都是“費奧多爾”本人。
費奧多爾起身,打開了電腦。
“就算他可能成為我的同盟,也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個世上了?!辟M奧多爾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能夠將他消除的辦法還是很多的?!?
當然,最簡單的還是——
“告知神明本人。”
編輯完畢,點擊發送。
看著顯示[消息已送達]的提示,費奧多爾的眼底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