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在水谷悠抵達的下一秒便迅速關(guān)掉了面前的電腦,他的表情是刻意營造出來的不悅:
“您所展示出的誠意應(yīng)該不包括隨意闖入……”
費奧多爾的話還沒說完,水谷悠就用就算是人形電腦森鷗外也處理了一整天才勉強完成的文件淹沒了他的電腦桌。
費奧多爾桌子上的咖啡杯也被文件無差別攻擊,差點當場陣亡。
費奧多爾用最快的速度穩(wěn)住了咖啡杯:“您帶來的這些是……”
水谷悠迅速接上:“沒錯!你怎么知道這是作為[死屋之鼠]安插在港口afia的臥底的我?guī)Щ貋淼恼\意?”
費奧多爾:……
不,他不知道。
而此時,水谷悠已經(jīng)將文件全部放了下來,他只覺得自己展現(xiàn)出的誠意已經(jīng)足夠多了(指文件的分量足夠重),費奧多爾肯定也能感受到。
所以命運之神完全可以在今天改變自己的命運,提前獲得戀愛初體驗!
在水谷悠期待的注視中,費奧多爾隨手拿起一份文件檢查了一下。
確實是如假包換的港口afia內(nèi)部文件。
所以,港口afia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抬起頭,正準備詢問水谷悠到底想從自己這里獲得什么,卻被水谷悠搶先開口。
水谷悠努力回憶自己曾經(jīng)學習的“如何與人交往”的課程:
“費佳,現(xiàn)在有一個[死亡預言家],他非常努力地為你帶來了屬于港口afia的機密情報,他本性也非常的美好善良……”
費奧多爾還在思考對方到底是什么用意,水谷悠卻已經(jīng)圖窮匕見:
“你說他今天晚上能留在你的據(jù)點,和你擁有一段美妙的獨處時光嗎?”
系統(tǒng)麻木:【非常好,現(xiàn)在就差最后一句了——‘我是替我朋友問的’。】
水谷悠立刻:“我是替我朋友問的。”
系統(tǒng):【不是叫你說出來的意思……算了。】
它早該習慣的,水谷悠每天一睜眼就凈說一些讓系統(tǒng)想死的話。
費奧多爾:……
對上水谷悠漂亮的藍色眼睛,費奧多爾瞬間確認了對方表現(xiàn)出的想法,確實就是對方所想的全部。
不過……
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在被水谷悠饞身子,費奧多爾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對方做這么多事,還主動暴露自己的真實能力,圖謀的……就只是這個?
費奧多爾確實覺得自己的理想比其他的一切都要更加重要,但“其他的一切”中沒有被他預設(shè)過這部分。
他有些難以理解水谷悠為什么會這么直白地向他要求這方面的“獎勵”,明明他感知不到對方有任何喜歡他的意思,對方看起來也沒有這方面的相關(guān)經(jīng)驗。
但是為了他接下來的目的……
費奧多爾思考了一下,在水谷悠不耐煩到想要動用自己身為神明的權(quán)柄強迫費奧多爾應(yīng)下前,這位看似病弱的俄羅斯人終于開口:
“我看到了港口afia記錄的關(guān)于您的異能力的信息。”
水谷悠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對方就是在他面前拿走的異能目錄,能看到這個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呢?
費奧多爾繼續(xù):“在港口afia的信息登記中,您所使用的異能力為預知,可以預言敵人多種不同可能性的未來,并進行修改。”
“就像修剪掉一棵樹上不被需要的枝丫,只留下主干,從而達到強迫敵人走向死亡的目的——”
簡單來說就是水谷悠并沒有憑空創(chuàng)造一個未來的能力,否則水谷悠也沒有必要主動尋找ace。
費奧多爾將自己條件反射在思考的時候抬起的指尖重新放下,重新看向了水谷悠深藍色的眸子:
“和[書]的信息中,使用者只需要完成一個邏輯通順的故事,就能隨意許愿南轅北轍。”
“雖然不知道您的異能力的具體形式,但您應(yīng)該不是[書]吧?”
說到這,費奧多爾的語氣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篤定。
同時,他也在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著水谷悠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被他反復拒絕,還當面戳穿謊言,水谷悠會選擇翻臉嗎?
水谷悠自對他的“喜愛”衍生出的包容會到何種地步?對方的情緒波動又會暴露些什么……
在費奧多爾的注視下,水谷悠的周身再次泛起了幽藍色的光芒。
不過這次,光芒的色調(diào)比起傳送時有了一點細微的差別,似乎更加偏向冷色調(diào),比起原本的高貴以及神秘莫測多了幾分陰森可怖的氣息。
水谷悠銀白色的長發(fā)也染上了相同的光暈,發(fā)尾無風自動。
而水谷悠本人則是抬起了在冷漠的狀態(tài)下格外具有非人感的眼睛:
“啊……被你發(fā)現(xiàn)了啊。”
費奧多爾的心逐漸提了起來。
他想要先示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