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可。”他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景可再也維持不住偽裝,胸口起伏,右手死死按在腰間劍柄上。
她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你 怎 么 知 道 我 的 名 字 的?”
這個賤人,她當藥人時,明明再如何受辱,始終都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問出來后,她緊緊盯著洛華池,等著他的答案。
沒想到,他竟是輕笑了一下。
并沒有回答,反而繼續問她:“你在這里做什么?你想回到我身邊?”
他的一言一行,都踩在景可的雷區上。
輕蔑的笑容、無謂的話語,都讓景可受到從未有過的羞辱感。
她再也無法忍受了,右手拇指抵住劍柄往上拖,左手飛快拔出劍,劍身寒芒在月色下一閃而過:“你給我去死!”
洛華池一瞬錯愕,即使他立刻躲避、即使景可因為氣急攻心而手下不穩,他還是被她削去好幾縷長發。
他也惱火了,他本來見到她很愉悅,甚至都沒有計較她那晚逃跑、不告訴他真名卻轉頭告訴別人、從陷阱里把她救出來后她咬自己肩膀等諸多事情,愿意讓她再回來,她還這樣朝他發脾氣!
心中惱怒,手下自然也不會多留情。洛華池指尖撥開袖口里一個小瓷瓶瓶口,夾住一粒紫黑色毒丸,朝她彈去。
景可下意識用劍劈開面前的小球,那小球的外殼卻在接觸到鋒利劍身的一瞬就自動爆開,里面大量深紫色的粉末洋洋灑灑,漫天飛舞。
見到這毒粉,景可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毒,但此時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里,剛剛還被他冷嘲熱諷一番,若在此處放棄,她不甘心!
景可屏住呼吸,瞇起眼睛,完全憑著記憶朝他身上亂砍。
只要是毒,人接觸了就一定會中毒。
她知道,洛華池體質特殊,尋常的毒根本不能奈何他,所以他才敢在這么近的距離對她用毒。
但若是把他身體砍出幾道大傷,讓毒粉接觸傷口,他身上的毒性多少也會加深吧?
她的攻勢絲毫沒有章法,極快且狠,洛華池又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很快被她逼退幾步,身上的衣袍也被劃爛好幾處。
她什么時候習得了內力和劍術?
“景可,你什么意思?”他本來見她如此發狂,想用毒先讓她冷靜一下再綁回去,沒想到她頂著毒也要揮劍!
“你…去死……”揮砍之間,景可還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毒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眼前的景象也有點模糊。
洛華池此刻已經反應過來,躲開了她好幾次攻擊。
他意識到景可是單槍匹馬闖過來的,氣極反笑,她是不是不知道那些燕南人為什么不敢到這邊來?
還是說,她知道他會對她手下留情,所以有恃無恐?
下一劍再次劈空,景可頭暈目眩,支著劍跪坐在地。
洛華池心一緊,快步上前,半跪下去察看她的情況:“景可,你……”
因為半跪下去說話,他不可避免地多吸入了些沉下來的毒粉,恍惚了片刻。
然而就是這恍惚的瞬間,景可忽然暴起抽劍,直直往他右肩捅過去!
“噗嗤”一聲,劍尖刺破衣服,挨著鎖骨深深沒入他皮肉中。
洛華池根本沒預料到她會忽然發難,猝不及防,被她生生釘在地上。
鮮血從傷口汩汩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景可撐著劍站起來,夜風已經吹散了空中的不少毒粉,她搖了搖腦袋,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嗬…嗬……”洛華池躺在地上,喘著氣,看著高高在上的她。
夜色下,她的臉被黑影遮蓋,看不清她的表情。
為什么……
“你真是……恩將仇報……”
“你說什么?”景可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洛華池怎么有臉說出“恩將仇報”這四個字的?她和他之間,說是血海深仇都不為過!
她越想越氣,一把拔出劍,打算再在他身上扎幾個窟窿。
刺入他肩膀的劍身卻被衣物纏住了,景可沒什么耐心,手上用力,硬是把劍拔出來,連同他右肩的衣物一起扯開了。
洛華池的右肩露出來。
明亮的月光下,他右肩的血窟窿上方,一排還未完全愈合的青紫牙印分外明顯。
景可怔住了,呆呆地看著他的右肩。
為什么……為什么他的右肩上,會有這樣的牙印?!
洛華池按住右肩不斷流血的傷口,冷笑道:“景可,咬我一口還不夠,還要捅我一劍,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救命之恩的?”
景可如遭雷擊,臉色青白,嘴唇不停囁嚅:“那天晚上……是你救的我……?”
但是……怎么可能……
景可不愿相信這一切,她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