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抓著她膝蓋處的布料,臉仍舊埋在她的腿上:“如果……如果,你愛的不是我,那我要怎么辦?”
景可沒忍住笑了,又很快收回去。
雖然知道這里的正確答案是“我愛的是你”,但機會難得,她想逗逗癡傻的他。
“我確實不愛你。”她聲音冷淡。
趴在她膝頭的人,忽然間停住了所有動作。
宛如一尊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景可正想著這家伙不會是氣暈過去了吧,卻感覺到膝頭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彌散開來。
她膝蓋上的布料好像濕了。
他……哭了?
景可捧起他的臉,果不其然,那狹長勾人的眼睛周圍已經發紅,一張美得惑人的臉上,晶瑩的淚珠正滴滴落下。
她愣了幾秒,他竟然……會哭。
“為什么?”他不甘問道,“為什么不愛我?你要怎么才能愛我?”
“我什么都聽你的,你……愛我,好不好?”
他說完,直勾勾地看著她,仿佛要從她的表情中盯出一個答案。
景可咽下一口唾沫,同時又微妙地松了口氣。這一點,癡傻如稚子一般的他,和平時的他一樣,不管是向她求愛還是求忠心,都是在為內心的不確定尋求一個答案。
不過,哄了正常的洛華池那么久,她也可以欺負一下癡傻的他吧?
“可是……”她故作為難,“我愛的是別人。我不可能愛上你,怎么辦?”
洛華池瞳孔放大了。
他看著她,臉上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有了表情。
她說……她愛的是別人,她不可能會愛上自己……
“那我也不要愛你了。”洛華池站起來,盡管淚水還在滑落,他表情已經恢復了冷漠,乍一看去,竟和癡傻前一模一樣。
景可本想見好就收,但他此時實在和往日陰郁的模樣太過相似,她拿不準藥性,不知道他是不是恢復了,一時擔驚受怕,心如擂鼓。
洛華池見她一言不發,更是氣急。
“我恨你。”他胸口起伏,“你不愛我,那我也不要愛你了……我要恨你!”
說到最后,他聲音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掉得更兇。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步伐越來越快,仿佛是想逃避什么。
“等等!”景可起身追過去,卻只見到他消失在林中的背影。等她跑到森林的入口附近,早就看不見洛華池了。
她嘆了口氣。
不愛,就是恨。
這么幼稚的想法,果然是小孩……不,洛華池癡傻之前,似乎就一直這么偏激……
他是不是一直都是這么想的?所以叁番五次向她確認,會效忠于他。畢竟,他的內心,總是如此不安。
這片林木她從來沒有進去過,但洛華池之前采藥時在里面待過。景可不敢貿然進去找人,吸
了口氣,朝里面大喊。
“小池——我開玩笑的!”
山谷附近有回音,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
黃姐從門內探出頭:“怎么了,小景?和小池吵架了?”
“嗯……算是吧。他跑進這附近森林里了,黃姐,能不能幫我一起找他?”
黃姐看了眼那片森林,皺眉:“那里啊……我也沒怎么進去過。不過,小池之前不是因為采藥總待在里面?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不是的,黃姐……”景可有點急,“他吃了煉的藥之后,好像……有點傻了……”
“啊?”黃姐一聽,也急了,“所以我早就說過不要亂吃仙草煉的藥!我叫奶奶和黃哥跟你一起來找。”
四個人在森林外圍找到天黑,一無所獲。
萬幸的是,也沒看到任何皮膚碎片和血跡。
這片森林也不是進山谷的森林,沒有瘴氣,沒有陷阱,想到這里,景可多少放了點心。
眼見天黑了,她也不好意思耽誤黃家人太久,先各自回去了。
趴在洛華池以往最愛躺的美人榻上,景可嘆了口氣。
忽然,門外傳來“吱呀”的推門聲。
她一驚,立刻坐起來。
一個身影有些狼狽地慢慢挪進來。
“小池?你回來了?”景可把燈點亮。
他身上和頭發都有些凌亂,手上還拿著不知道哪挖的草藥,許多長得各異的,滿滿的一捆。
“進山后,看見了好多熟悉的藥……雖然不記得噬心的解藥到底要怎么煉,但也許某天會想起來。”洛華池別扭道。
“啊,好。”景可沒想到他是找藥去了,“我以為你還在賭氣。”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待在……待在一個……恨我……的……”
他說著說著,又有落淚的趨勢。
景可無奈地拉住他:“你自己都說不出口對吧?我又沒說過恨你……”
“你說了不愛!”
“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