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如何?”
景可把寫好的記錄推過去。
洛華池掃了一眼,蹙眉:“太過簡略了。而且,癡傻的解釋有很多,你還記得到底是何種程度的癡傻嗎?”
自己不止一次因為中毒而癡傻過,當時天冬的記錄可是非常詳細,雖然他估計存在作弄自己的心思。
“我不記得了。”景可不好意思低頭,“因為……太驚訝了。再來一次,我一定好好記錄。”
洛華池倒出一顆藥丸,準備再服下時,忽然被景可叫住。
“你還記得毒發時的事情嗎?”
“當然是一點都不記得。”洛華池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蠢,“如果我記得,何必要你來做記錄?”
雖然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但他這次醒來后,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己的心率似乎比往常要快一點,尤其是跟景可說話的時候。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看景可的記錄,想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而她明顯沒當一回事,隨便寫了幾個字敷衍他。
想到這里,洛華池有些惱。
日光漸斜。
“我剛剛……睡著了?可兒?”
他再次睜開眼,就看到景可正離自己非常近。
“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景可驚訝。
洛華池點點頭。
“你是可兒,我是小池。”
“真是稀奇……”景可喃喃,手中的筆轉了個圈。
她似是想起什么,忽然起身,從廚房里拿出幾株不認識的草藥放在桌上。
“那你還認識這些東西嗎?”
“好像有印象。”洛華池拿起其中一株,仔細端詳,“這藥,似乎很少見……我在書上看到過。可兒,你從哪里摘的?”
“這是你摘的。”得到肯定的答復,景可心跳愈發劇烈。
“小池……既然你還記得這些草藥是什么,那……”
因為激動,她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
“你能告訴我,‘噬心’的解藥是怎么煉制的嗎?”
“‘噬心’?”他重復了一遍。
景可點點頭。
洛華池的臉色忽然一點一點慘白下去,他扶著額頭,面色痛苦。
這個詞,好熟悉……
可是,一去回憶,頭就很疼……
“噬心……”他雙眼緊閉,不斷喃喃。
景可見情況不妙,輕輕將手覆在他手背上:“沒事,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放空,跟我一起深呼吸……”
洛華池依言照做,慢慢平靜了些許,頭也沒有那么疼了。
他低著頭,怏怏道:“可兒,我也很想告訴你‘噬心’的解藥怎么煉,雖然我想不起來,但我覺得我以前好像煉過。”
景可猜,這味毒跟毒谷的關聯太深,牽扯到他遺忘了的那段不堪的過去,所以才讓他這么頭疼。
“‘噬心’是一種毒么?可兒,你中毒了?誰害你中毒的?”洛華池似是緩過來不少,又抓著她的衣袖問東問西。
“我現在沒中。只是好奇而已。”景可敷衍道。
“你找我要解藥,那我現在是醫者?還是采藥人?”
“……你是,嗯……”景可想了想,還是先不告訴他真實身份吧,她隨便編了個相近的,“你是王世子。”
“王獅子是什么?”
“呃,就是王府里的……”景可其實也不太懂這些,說到一半有點露怯。
“王府又是什么?”
居然連這都不記得了嗎?景可有點頭疼。
看來他只記得印象深刻的東西,比如草藥,比如……
“可兒”那個稱呼,景可不太想多思考。
“不記得就算了吧。”她見他垂眸,似乎不開心的樣子,“以后就會想起來的。”
“我是因為生病了才會這樣么?”洛華池趴在桌上。
景可見他用那張艷麗的臉做著委屈的表情心里,一邊欣賞美人,一邊又覺得他與原來反差太大了,想笑。
“沒事的,病很快就會好了。”
“我也很想快點好。”他抿起紅潤的唇,“可兒,有沒有治病的藥?”
他扶住額頭,“我感覺,……又開始頭暈了……”
景可起身。
她背對著窗戶,洛華池感覺到她的影子落在自己身上。
“小池,這里有很多藥。”景可拿起桌上的瓷瓶,把里面的藥丸全部倒了出來。
一,二……十,十一,十二。一共有這么多顆藥丸。
“你都吃掉吧。”
“一次性吃這么多藥,藥性迭加起來,會發揮得很厲害的。”洛華池遲疑道,“而且,這藥氣味好奇怪,好像有一味我不認識的藥在里面。”
“小池,相信我好嗎?”景可微笑道,“吃完就會好的。”
“我不吃。”
景可早料到會這樣,就像他堅持叫她“可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