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是當然!”黃姐爽朗道,“也不想想,我可是養老虎的人!”
“我也在練武呢!”景可興奮,“帶上我一起吧。”
“可是你走了,你相公不孤單啊?”黃姐壞笑。
“呃……”景可訕訕轉頭。
洛華池已經給她綁好了頭發,對上她那又圓又清澈的眸子,他點點頭:“你去吧。我等下還要去找一些附近的草藥,煉解瘴毒的藥丸。”
聽到他要煉藥,黃姐的臉色微變:“小池,你還會煉藥?懂草藥和藥理?”
“學過一點。”
“你從哪得到的解瘴毒的藥方?”黃姐繼續追問。
“偶然看到的。不一定能用,只是試試。”
黃姐意味深長道:“這樣啊,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此種藥方。也是稀奇,以前來的那些達官貴人的走狗,竟然都沒你見識多。”
“畢竟我興趣在草木和藥理上,看的孤本偏文多些。”洛華池沒撒謊,毒谷老頭確實有很多記錄藥理的孤本,文字都和常用的不一樣,他還特意學了老頭的自創文字才看懂。
森林里的霧氣隨著陽光偏移而漸漸散去,不時傳來枯枝被踩斷的啪沙聲。
景可跟在黃姐后面,聽見前方傳來一句不經意的問話:“小景啊……你是不是也通藥理?”
她老實道:“我不懂。”
“感覺小池在藥理這方面倒是很厲害。”黃姐走到一棵樹下,停住了腳步。
前面有一塊相對空曠的地,地上放著些約有半人高的巨石。
“你說,通藥理的人,是不是制毒也會很厲害?”黃姐忽然轉身。
她臉上還是那般爽朗的笑,景可卻隱隱感覺到有些危險。
“也許吧。我們不是要練武嗎?”景可下意識地摸上腰間,手卻落了個空。她想起來自己的劍丟在河里了,暗暗咬牙。
“你在緊張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練武之前先聊聊天唄。”黃姐嗤笑一聲。
她身后,一個碩大的腦袋緩緩從樹葉的陰影中露出來。
是那天的老虎。
它正那有碗口大的銅鈴眼緊緊鎖著景可的一舉一動,張著嘴齜牙呼氣,景可甚至能感覺到若隱若現的熱氣。
她毫不懷疑,如果現在黃姐放下攔在它面前的手,它會立刻沖過來撕了自己。
“……黃姐,通藥理的人是得罪你們了嗎?”景可強自鎮定。
黃姐慢慢地走近,那只老虎隨著她的步伐,也一起靠近景可。
景可往后退了兩步,背撞上了樹干。
她回頭,后面密林深深,地上枝葉很多,她又不熟悉路,若是貿然逃跑,要么被老虎追上,要么迷失在森林里。
就算僥幸能逃回黃家村,黃奶奶和黃哥也未必會放過她。
而且,洛華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找草藥。
她轉過頭,黃姐比她高一點,背對著陽光,投下的陰影罩住她大半。
“你聽說過萬藥門嗎?”黃姐忽然開口。
景可一愣。
她聽過,天冬和紅棠有時候會提起,毒谷里有個萬藥門,竹瀝、紅棠、天冬和洛華池,原本都是萬藥門里面的師兄妹。
不過,似乎是洛華池斬首了萬藥門掌門后,這幾人再沒以同門相稱過,洛華池更是只把那里叫毒谷。
“……聽說過。”
“聽小池說過,對吧?”黃姐撫摸著黃黑相間的、毛茸茸的虎頭,“第一次見你們我就覺得有點熟悉,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我終于知道了。”
“為什么?”
“因為他身上,那股草木、藥毒和血腥交織的氣息,和爺爺的很相似。”黃姐面色復雜,似有厭惡似有懷念,“不知道他現在在萬藥門怎么樣了?應該是過得還可以吧,不然怎么還有空叫你們來這里摘這仙草?”
“我們是自己來這里的。”景可不動聲色地地調動體內真氣,匯聚于掌心,“原因昨天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你們話里唯一的可信內容,就是你和小池是夫妻。”黃姐慢慢地松開控著虎頭的手,“不知道你們到了地府之后,還能不能繼續恩愛?”
“黃姐,為什么?”
那虎頭越來越近,景可心煩意亂,大而圓的鹿眼里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殺意。
“這仙草給誰都可以。”黃姐抱臂站在虎頭一側,“就是不能給那老頭。”
老頭?再加上萬藥門,景可忽然想到一個人。
“你爺爺是萬藥門掌門?你覺得我們是他派來摘仙草的,所以要殺人滅口?”
“是又如何?”
那老虎張嘴咬來,景可用真氣護住手,一拳照著它腦袋狠狠砸去。黃姐見她揍自己愛寵,氣血上頭,反身一腿就要踹在景可腰腹。
她身形強壯,天生大力,景可又調動了全身真氣在手上,其他部位毫無防護,這一腿若是實實在在踹到,景可絕對要吐血。
“你爺爺早就死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