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東西都完好,洛華池買給她的那盒貴重的敷粉也在。
不是小偷?
景可抬頭:“洛大人,你看看有沒有丟……嗯?洛大人?”
洛華池并沒有聽她剛才的話,也沒注意那個陌生人。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可很少見到他這樣心不在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讓他回神。
“洛大人,方才有個奇奇怪怪的人。”景可收回手,“東西,沒有丟吧?”
“嗯?……要買的是這柄劍嗎。”
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讓景可有些無奈。
不過,她確實很想要這把劍,當即小心地將它從墻上取了下來:“是的!”
摸到劍的一瞬,她又被它的做工和質感震撼了,也不再提那個莫名其妙的路人了。
洛華池失魂落魄地回到馬車上。
與之對應的,是陷入了極度興奮情緒的景可。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新買到的劍,滿眼都是喜歡。
直到馬車開回宅邸,她才稍稍冷靜下來,將劍收好,看向洛華池:“洛大人……”
見到他不太好看的面色,她飛揚的心沉下去了些。自己剛剛太過沉迷于新買的劍,都忘記了照顧洛大人的想法。
畢竟這劍,可不便宜。
“……錢,等我賺夠了就會還的。”她不好意思道。
洛華池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幾秒,隨后慢慢移開。
“不是錢的問題。”
他現在腦子很混亂,重生以來的、能夠改變命運的信念,在方才見到那把劍時,動搖了。
兜兜轉轉,這劍竟然又回到了她手中。
雖然不知道前世景可和慕容敘是怎么買下這把劍的,但大概就和二人今日的遭遇如出一轍。
為什么,這樣的巧合這一世也發生了?
他的思維忍不住鉆牛角尖,越想便越是后怕,越想便越是渾身發冷。
“洛大人?身體不舒服么?”景可擔憂地跑到他面前。
她腰側,那柄劍已經被小心地掛好。
洛華池看著她佩劍的模樣,右胸一陣陣地刺痛,呼吸也漸漸不暢。
“……我沒事。”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轉身大步離開。
景可抱著劍,擰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洛大人,又莫名其妙地生氣了……
“怎么了,主子?”青箏見到一身路人裝的男人回來后一直在愣神,遞過去一套黑色勁裝。
慕容敘扯下人皮面具:“沒什么。”
他換回衣服,坐在榻上,半晌沒再繼續動作。
青箏見他這副和平日不同的樣子,擔憂道:“是她有什么問題嗎?”
能讓主子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必定是發生了什么。
“……暫時沒發現問題。”慕容敘嘆了口氣,“只是去鐵匠鋪買了柄劍。可惜,戴了帷帽看不清臉,否則可以查驗她在燕南流浪之事的真假。”
他剩下的話沒說。
不知為何,見到那個戴著帷帽的剪影時,他竟然一時失神。再看見那懸在墻上的利劍時,更是生出一種神魂離體的奇異之感。
以至于,向來在打探消息時沒出過差錯的他,第一次冒失地直接撞到了觀察對象。
隨后,他莫名其妙地緊張無比,和她對視一眼后,連話都說不出,便逃一般地離開了。
“主子,那是否還需要繼續觀察?”青箏看他這副似乎有什么東西難以啟齒的樣子,提議道,“畢竟這次的目標是女性。也許,我更方便去接觸一些。”
“不用。”慕容敘立刻回絕,“我會繼續注意她的。你和洛華池不熟,看不出他們之間的相處是否有異。”
“……”青箏語塞,洛華池最討厭的不就是您嗎,您都避著他走了,見面必戴人皮面具的……也敢大言不慚地說這種話。
她畢竟也遠遠看過一眼景可和洛華池的,便勸道,“我倒是覺得這個景可不像是毒谷派來的。主子,我作為女人的直覺能感受到,那個景可確實很在意遼東王。”
“不,我進去的時候,她只顧著看劍,那癡迷的樣子,絲毫沒注意到后面洛華池的臉色。”慕容敘罕見地一副義憤填膺的口吻,“你說,她這樣的怎么能照顧好他呢?”
“呃……”青箏抿嘴,主子真是越管越多了……她也是和別的小郎君好過的,這感情的事怎么說呢……其實身在其中,很多時候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外人這么插手,其實是有越俎代庖的嫌疑的。
她總覺得主子這次動機不純。
一聽到她說景可在意洛華池,主子就這么急著反駁,難道是期待那個景可真的是毒谷派來的細作不成?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