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在慕容府的時候,你……?”她低聲問慕容敘。
“我沒帶他們回去。原以為,跟遼東王之間的恩怨,兩個人面對面解決便是……沒想到,他這般恨我慕容家,先毒后火……我沒防備。”慕容敘苦笑。
景可點點頭,一口一口吃著香辣流油的烤肉。她好奇洛華池和慕容敘兩個人之間的事,現在卻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好吃嗎?景可。”慕容敘歪過頭看她。
“好吃啊。”景可點點頭,盯著盤中烤肉。慕容敘湊太近,他臉太美,她怕自己出丑,不敢和他對上視線。
說起來……明明都是侍衛,他叫那些人昵稱,叫自己卻是全名……雖說自己現在實力還很低微,比不上別人,但是她也想要被叫昵稱。
她有自信,自己來日練出武功來,不會比其他人差。
“那個啊……”景可開口,想暗示一下讓他叫自己可兒,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什么?”慕容敘湊得更近了,清雅的香氣頓時籠罩過來。他明麗的臉上,顯出幾分無辜神色,“景可,你為什么不看我?”
景可立刻宕機,慌亂之下口不擇言:“敘兒……你靠太近了……”
慕容敘瞪圓了桃花眼,這句話確實有效,他瞬間知羞了,紅著臉若無其事道:“……知道了。”
亭子的瓦上,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侍衛直接栽了下來。
“你們還在這做什么!”慕容敘惱羞成怒,“回去,沒事就去練武!”
“是,主上……不,敘兒!”
慕容敘倒是不怕他們調侃:“再亂叫,全體加練。”
景可尷尬地埋頭吃肉。
“我剛剛口誤,其實我是想說,你也可以叫我可兒。”她小聲道。
“……我是怕你不喜歡,覺得我輕佻,才叫你全名的。”慕容敘解釋道。
景可心想你風流之事,我早就知道,只怕你獨獨不對我親昵,擔心你討厭我。
慕容敘忽然輕輕出聲:“可兒。”
景可抬頭。他嗓音溫柔,就如亭外此時冬日初雪一般,柔軟之下,透著點沁涼的溫度。
她著了魔一般,忽然想要把那雪永遠留在自己手中:“我以后……還可以叫你敘兒嗎?”
- - -現世
洛華池盯著窗外夜色,眸光沉沉。
這些故事,他前世并未親眼所見。他燒慕容府時,沒留下什么痕跡,事后慕容敘來討伐他,估計也是不想名不正言不順,便放出了這般許多消息。
他對此毫無回應,一人做事一人當,做了就要有被揭發的覺悟。反正他身上罪孽諸多,不缺這一樁。
也是由于這些故事,慕容敘身邊的景可也招惹了不少追隨者,有人覺得她從一介孤兒到女將領的故事傳奇,有人覺得她和慕容敘的感情甜蜜,有人覺得她深受洛華池迫害,后者當真可恨。
洛華池對此也毫無回應。他那晚,本就沒打算燒死景可,她沒注意那火在她旁邊燒了許久,卻始終沒燒到她身上。
他只是摸不明白慕容敘的態度。
在他看來,慕容敘不過把景可當做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他教她武功,待她好,卻又放任她不顧自身安全來追殺自己,甚至最終決戰,還讓景可孤身闖陷阱……就算是死士,也沒有這么用的。
景可呢?不知道她對此,是否也有隱約的預感?
洛華池想起來,那一次,被她一劍貫穿右胸的時候,他看著她眼中閃動的火光,心里想的卻不是如何脫困。
他想著,如果她這一劍,是完全為了她在他手下所受的折磨報仇,而沒有半點出于對慕容敘的憐愛,就好了。
洛華池起身,羅漢床上,方才熟睡的人早已被送回去。
他想起景可那副毫無防備的模樣,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輕微的陌生悸動來得毫無緣由,他撫上右胸,覺得自己笑她摔倒時的喜悅,似乎有點太親近了。
……或許是因為,他和她現在,不再是敵對關系了吧。
不過,他特意派了紅棠教她武功,也沒能徹底探清虛實。
洛華池又是輕輕一動指,紅棠的身影立即浮現。
“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已經睡下。”紅棠知道他問的是景可。
“兩日后,慕容府的宴會,她隨我參加。”
紅棠不解,卻仍舊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