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前世
一聲悶哼,從地上倒伏的女人口中溢出。
景可死死咬著唇瓣,努力忍著痛呼。她回憶著功法口訣,試圖調用自己先前積攢的一點點內力還抵抗痛楚,卻無濟于事。
她那一身本就一般的武功,早在闖入洛華池馬車那夜,就連同她的左手一起,被他隨手廢掉。
旁邊的侍女再次被景可掙脫,多少也不太耐煩,拖著她就扔進了藥浴池。
景可嗆了幾口水,扒著池壁順氣。很快,那些藥湯順著她身上傷口鉆進她身體中,她只覺得自己四肢如灌鉛般沉重,腦袋陣陣作痛,無比折磨。
景可奄奄一息地將頭靠在池沿。她早已習慣這種當藥人的痛楚,知道此刻若是再反抗,結局會更慘,默默地忍耐著。
一旁的侍女眼觀鼻,鼻觀心,靜靜等待案上一炷香燒完。
忽然,門外傳來“啪”的一聲巨響!
侍女退后幾步。
門板應聲而裂。
那長鞭卻猶自甩動,像是活物一般,在門口屏風上又是狠狠一抽,碎木板和木屑頓時四濺開來!
一個手持長鞭的女人走了進來。
對面藥浴池里的景可愣怔抬頭,模模糊糊看見她腰間暗紅的系帶。
“……紅棠姑姑……”
“主上計劃去慕容府。把她帶上。”紅棠說完,轉身就去了門口。
侍女把景可扶出來,給她換上衣物,才恭敬出聲:“紅棠姐姐,好了。”
紅棠扭頭看了一眼,長鞭一甩,卷起景可就往外拖。
“不過一個派不上用場的廢物藥人,真不知道主上是怎么想的……”
盡管方才的藥浴沒泡多久,還是很快起了作用。景可的視線在毒素作用下愈發模糊,本就是黑夜,她幾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放下之后,一個白影朝她走近。
披著狐裘的洛華池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人,輕聲道:“藥效如何?”
“……”景可不說話。
“說起來,當初還是你求著要我收留你,我才讓你當的藥人。”洛華池似乎是心情極好,居然還咯咯笑了,“在這候著,等會兒帶你回去解毒。”
“這是……哪?”景可艱難出聲。
“慕容府。”洛華池狹長的眼中盡是快意,“你就在這好好扮尸體吧。”
他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就從背后襲來。
景可看不清楚,只聽到那人一聲怒罵:“陰險!”
隨后暗紅光芒一閃,那人痛呼一聲,直直栽下去。
紅棠拿著長鞭,動作未停,她那長鞭尤其神奇,尾稍輕換了個方向,又向著偷襲洛華池的另一個人卷去。
景可努力睜大眼,一動不動地看著。
即使她此刻渾身作痛,一身武功和左臂早已被洛華池廢掉,只能凄慘躺在此處,她卻還是在那些人的血液濺上臉頰時,呼吸急促了起來,腮邊涌起紅暈。
她許久沒再和別人切磋過,看見紅棠那鬼奇的招式和宛若活物的鞭子,忍不住想入非非。
她……也好想……這么強……
洛華池低頭,本想看看景可有沒有嚇暈,卻見她沾滿腥臭血液的臉上,表情愈發興奮,甚至透出幾分蠢蠢欲動之意。
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心底慶幸自己見她第一面就廢了她的武功。
“紅棠,不必管我,這些侍衛于我而言不足為懼。你和其他暗衛,去搜尋慕容敘的下落。”洛華池吩咐道。
“是。”紅棠身影一閃,隨即消失。
洛華池定定看著火光燎動的慕容府,夜風中夾雜著細微的“嗤啦”聲,不知是火苗吞噬哪件家具,還是暗衛割開哪人喉嚨。
他滿意一笑,朝著慕容敘的院落掠去。
火勢越來越大,景可臉被熏得黝黑,滾滾濃煙誘得她不停咳喘,然而那藥浴的后遺癥,使她上不來氣,蜷縮著身子不停顫抖。
她終于意識到洛華池這個瘋子打算做什么了——他要屠盡慕容家的人,燒光慕容府!
周圍,那些暗衛來去匆匆,搜尋著剩下的人,卻無人在意快被活活燒死的她。
景可試圖往外爬,然而她左臂被廢,渾身痛楚,根本動不了多少。
她絕望地看著漆黑的天幕。
……真的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自己的命,對于洛華池來說,真的就如同玩具一般。他救了她一命,卻廢她左臂和一身武功,讓她日夜承受藥人試毒之苦,如今還把她帶到此處活活燒死。
一命還一命,那么多余出來的,她為此而受的苦難,又該怎么報回去?
忽然,腳邊那個被紅棠抽死的尸體動了動。
景可方才的悲憤立刻轉為警惕,她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方向。
詐尸?
那尸體徐徐坐起來,在濃重的火煙之中,他的動作并不顯眼,畢竟所有潛入府上的人,此刻注意都集中在慕容敘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