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依舊背對著門口,站在洗手臺前,微微低著頭。
地上,那卷散開的紗布,靜靜躺在水漬里。
等任佑箐從浴室出來時,已經恢復了那副平日里一絲不茍,清冷疏離的模樣——如果忽略那纏滿整張臉的,刺眼的白色紗布的話。寬大的墨鏡和同色系的口罩,將紗布之外暴露的皮膚也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脖頸。
長發披散,更添幾分病弱和神秘感,她換上了新的衣服,剪裁合體的深色長款外套,襯得她身形愈發清瘦挺拔,卻也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冰冷。
她很體貼的將一套新的衣服放在了任佐蔭的床頭,洗漱完穿戴好之后她上下打量著她,心中那種扭曲的滿足感更甚。
她們離開了那艘游輪,清晨的空氣清冷潮濕,帶著海水的咸腥,碼頭上來往的人不多,但依舊有不少目光或好奇或探究地落在任佑箐那過于嚴實的裝扮上。
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靜靜等候在碼頭邊,司機見到她們,只是微微頷首,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任佐蔭先一步坐了進去,然后,好整以暇地看著任佑箐也彎腰坐了進來,就坐在她旁邊。車門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和目光隔絕。車廂內彌漫著清淡的車載香氛和真皮座椅的味道。
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里,側過頭,目光毫不掩飾地,貪婪地流連在任佑箐身上。即使被墨鏡,口罩和紗布遮擋得嚴嚴實實,但僅僅是這樣安靜地坐在那里,僅僅是這樣近的距離,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藥味,冷香和一絲屬于任佑箐本身氣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