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被害妄想什么???
你早就被丟棄了啊。
你在自作多情嗎?
任佐蔭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臉色比剛才更加慘白。你那被任佑箐反復撕扯,玩弄,最終徹底扭曲的認知和情感系統,正在將你拖向瘋狂的邊緣。
你來縱容吧——瘋了?那又怎樣?
這正是任佑箐一直希望看到的。
你縱容過她這么多次?為什么不縱容自己一次呢?
真是令人近乎眩暈的輕松。
深淵里伸出的一只冰冷的手,誘惑著她向下滑落。瘋了,或許就意味著徹底的失控,意味著可以拋卻所有理智的枷鎖和道德的束縛,意味著可以做出任何事,說出任何話,用任何她想要的方式,去撕破任佑箐那層完美而疏離的假面,去逼她給出一個讓她稱心如意的回應,用那種極端的方式攥取注意力,像得不到糖就摔碎整罐蜂蜜的孩子,用滿地狼藉和黏膩來證明存在,像那種愚蠢的幼童仗著那隨著年歲漸稀的,給予孩提的寵愛來作,來惹。要哭,也要鬧,要一屁股坐在地下然后嚎啕大哭,要害怕的五官全都丑陋的扭曲在一起。
啊,因為哪怕是憤怒,是恐懼,是徹底的切割,也比那聲“空虛”,這一個徹底肯定你那日日念叨,卻永遠無法打心底承認自己的“空無一物”,要好上一萬倍吧。
一絲極其古怪的,扭曲的笑意,難以控制地爬上任佐蔭的嘴角,她看著依舊在絮絮叨叨說著安神茶好處的王阿姨,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王阿姨,”她忽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茶…就不用了。我自己的問題,自己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