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遙遠的將來。
……
那目光本身就是一種回答,一種比直接肯定更讓人絕望的回答。
“精神病院……?”任佐蔭重復了一遍,像是要確認這個詞匯的真實性,隨即猛地搖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否認和自我欺騙,“怎么可能!我怎么會去那種地方!我從來沒有…我一點記憶都沒有!我不記得!我從來沒有…”
可是為什么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無力?
戴鋮溟的話,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纏繞上她的心,將它蛀出更多細密的孔,滲出更多的血。
【現實往往比理論更復雜,記憶也會騙人。】
她真的…不記得嗎?
她為什么不記得!!!
那些破碎的恐懼片段,那些對醫院。對束縛,對冰冷器械的本能抗拒,那些夜半驚醒時莫名的冷汗和心悸都是假的?都是被篡改或遺忘的真實?
她為什么不記得……
巨大的恐慌和認知的崩塌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任佐蔭地伸出手,不是去攻擊,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抓住了任佑箐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