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撲的模糊陰霾,再回想不過是每每令人覺得難堪的腐爛過去罷了。
“按部就班也很好,能專注一件事并做到極致,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天賦和心性?!?
女人的語氣帶著真誠的贊賞,沒有刻意吹捧,只是陳述事實。
“就像你的琴聲?!?
“和你的人一樣,總是疏遠著,壓抑著,把人推開,可是聽者,總是會身不由己的被吸引呢?!?
……
戴鋮溟幽默起來很有分寸。
她對校園很熟悉,不時指點著某棟有歷史的建筑,或某個視角不錯的角落,語調平緩清晰。距離也不會靠得太近讓人不適,但偶爾在需要避讓行人或指出某處景致時,她會很自然地,輕輕扶一下任佐蔭的手肘或手腕,隨即松開。
不知不覺,逛了半個小時。
戴鋮溟抬手看了看表,提議道:
“快到飯點了。要不要嘗嘗臨大的特色?不知道任小姐肯不肯賞臉,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她發現自己并不太抗拒和戴鋮溟多待一會兒。
“會不會太麻煩?”
“當然不會,”戴鋮溟微笑,黑色的眼眸在鏡片后閃著溫和的光,“走吧,帶你去嘗嘗我們學校的‘隱藏美食’。保證不會讓你失望,都是我的嚴選哦。”
去的路上,戴鋮溟正說到某個心理學實驗里有趣的細節,她微微側耳聽著,就在這時,前方路口轉角,一個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來。
那是一位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女性,穿著杏色的毛呢大衣,身材高挑勻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容和氣質。
并非奪目的艷麗,眉眼細長柔和,鼻梁秀挺,唇角天然帶著微微上揚的弧度,即使不笑,長發在腦后松松挽成一個低髻,幾縷發絲輕柔地垂在耳側和頸邊,為她增添了幾分慵懶的親切感。
那女人手里拿著一個米白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似乎裝了不少書。
看到戴鋮溟,她腳步微頓,臉上天然的溫柔笑意加深了些。
“鋮溟?”她的聲音響起,溫和悅耳,“真巧,剛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