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佑箐似乎真的以為疲憊而睡了過去,呼吸稍微平穩。任佐蔭將粥放在床頭,在床邊坐下。這一次,她沒有再問,也沒有試圖叫醒她。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在昏暗的晨光里。
……
夜色深沉。
任佐蔭終究抵不過連日的精神消耗和一夜未眠的疲憊,在任佑箐床邊的椅子上,握著那只依舊微燙的手,不知不覺沉入了不安的淺眠。
黑暗中,那人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間里清明異常,絲毫沒有高燒昏沉后的惺忪,退燒藥和強大的意志力讓她暫時壓下了身體的不適。任佑箐輕輕,緩慢地將自己的手從任佐蔭掌心抽出,動作輕柔得沒有驚動對方分毫。
她悄無聲息地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鏡中的臉依舊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陰影,脖頸上的瘀痕轉為更深的紫紅色,在冷白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任佑箐平靜地注視著自己,洗了個澡,高燒帶來的潮紅被微冷的水澆褪。
黑色羊絨長大衣將她依然有些單薄發抖的身體嚴實包裹,長發被她一絲不茍地挽成一個低髻,用一根簡單的簪子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