蔭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地點開了那個對話框。
最后一條信息。發送時間是三個小時前。
【佐蔭,清珞她…找到了。警方通知我們,在洛野下游的河道里,找到了她的遺體。暫時放在洛野市殯儀館那邊(位置),我和她父親不打算辦什么儀式了,這孩子從小其實就不太喜歡這種太熱鬧的場景。你是她的朋友,孩子,謝謝你陪她度過了童年這么久的日子,阿姨謝謝你了。請別自責,比起在意她的離去,阿姨更覺生者是亡者留下的痕跡。】
這些狠狠刺入任佐蔭的胸膛。
找到了遺體。
她真的死了。不是失蹤,不是可能生還。
她本以為任佑箐還有騙她的可能。可到頭來她還是這么天真,這么容易對著任佑箐心存僥幸。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則正式的通知,巨大的悲傷和難以言喻的負罪感還是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眼淚模糊了視線,而生者是亡者留下的痕跡。
——任佑箐殺了她,這個認知如同毒蛇,瘋狂地啃噬著她的良知。歐清珞是因為她,因為任佑箐那扭曲的占有欲,才遭遇了這無妄之災。
她蜷縮在寬大的沙發椅里,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候機室里柔和的燈光,舒適的空調溫度,此刻都變得無比刺眼和令人窒息,廣播里傳來登機提醒,飛往臨川的航班開始辦理登機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