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汝真臉上的笑容僵住,腳步一頓。
就在她遲疑的瞬間,蘇槿煙突然伸出手,一把精準地攥住了黎汝真襯衫的領口。
力道不輕,帶著應有的,壓抑已久的怒意。
“呃!”
黎汝真猜到她一定不會就這么讓自己跑了,卻仍舊被女人爆發的力氣給猝不及防扯得一個踉蹌。
蘇槿煙借著力道,將她拉向自己,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鼻尖相抵,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周。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帶著曖昧卻憤怒的張力。
以前的習慣現在還是改不了——
就像以前的時候每當蘇槿煙扯住她的領子,輕拍她的屁股的時候,她都甘之如飴又極其明晰的明白這是一種怎樣耳鬢廝磨,怎樣水乳交融的淫靡的。
隱秘的邀請。
“跑什么?”蘇槿煙盯著她近在咫尺的,不敢和她對視的眼睛,“看見我就跑?嗯?”
黎汝真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和逼近的氣勢嚇到了,金棕色的卷發有幾縷散落在頰邊,襯得她臉色有些發白。
但她沒有試圖掙扎。
“蘇小姐,放開我…”黎汝真抬頭有些心虛的別過她直勾勾的眼神,轉而看向別處,禮貌卻又心虛的躊躇著,“好吧。我是想說,蘇小姐……您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蘇槿煙嗤笑一聲,“我倒要問問你,黎、小、姐,或者……我該叫你別的什么名字?”
“用一個假名字,假身份來騙我,很好玩嗎?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很有趣?玩完了救世主的游戲,自己也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就不想負責了?”
她的質問一句接一句,步步緊逼,氣息幾乎噴在黎汝真的臉上。鏡子里,清晰地映出兩人對峙的身影——
一個明艷動人此刻卻慌亂無措,一個溫婉柔美此刻卻極具壓迫感。
黎汝真被她眼中的怒火和失望灼傷。
“我沒有想騙你,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蘇槿煙被氣的笑了出來,手指收緊,勒得黎汝真微微蹙眉,“一句‘過去的事’就想一筆勾銷?黎汝真,你把我當什么?”
黎汝真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什么,卻在觸及蘇槿煙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只是緩緩地垂下了眼睫。
攥著衣領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微微泛白。她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杏眼此刻因心虛而微瞇,挺翹的鼻尖下,那張每一個夜晚撫平她心傷的,每一個夜晚幫她口交的性感唇瓣,此刻正微微張合,吐露出帶著顫抖的無措辯解。
怒火在蘇槿煙胸腔里灼燒,可是原始的欲望,卻像藤蔓般瘋狂滋生,緊緊纏繞住她的理智。
她有叁年沒做愛了。
叁年沒和別人,也沒和黎汝真。
她看她微微泛紅的眼尾,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抿的,飽滿誘人的唇珠……心里猛地竄起一股無名火,夾雜著一種連她自己都唾棄的,被這張臉輕易蠱惑的無力。
都怪黎汝真,她憑什么長這么漂亮。
……
她猛地收緊手臂,將黎汝真更用力地按向冰冷的瓷磚墻壁,另一只手松開她的衣領,轉而強硬地扣住她的后腦勺,帶著懲罰和宣泄意味的,吻了上去。
黎汝真被動地承受著,身體被牢牢禁錮在墻壁和蘇槿煙的身體之間。最初的震驚過后,一種熟悉的,戰栗的酥麻感從脊椎尾端竄起。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拒,手腕卻被蘇槿煙早有預料般地抓住,反手按在了墻壁上。
十指被迫交纏,她太熟悉不過。
黎汝真不承認自己重欲,但是蘇槿煙不一樣。她太具有反差,床下溫柔開朗,床上就像個不知饜足,性欲重的爆棚的“色女”。
壓力大的人可以暴食,可以抽煙,偏偏蘇槿煙選擇縱欲。
那人吻越來越深,越來越重。她的牙齒帶著怒氣,懲罰性地碾磨著黎汝真柔軟的下唇,直到嘗到一絲鐵銹般的腥甜味。
她把她咬破了。
黎汝真吃痛地悶哼一聲,眉頭蹙起,眼底漫上一層生理性的水汽,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卻又莫名地…誘人。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舍之際,洗手間外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和交談聲,越來越近。
蘇槿煙迅速松開黎汝真被按在墻上的手,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最近的一個隔間門上。
“進去!”
她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將還有些暈眩的黎汝真拽進了那個狹小的空間。
“咔噠”一聲輕響,隔間門被從里面鎖上。
狹小的空間里,光線昏暗,只剩下兩人劇烈的心跳聲和壓抑的喘息聲。門外,腳步聲和女人的談笑聲清晰可聞,仿佛近在咫尺。
不好。
黎汝真看了看蘇槿煙的臉,她照舊維持體面,維持她對外照常的溫柔體貼人設,只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