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吧,就今晚。”
……
夜深人靜。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兩人并排躺在寬大的床上,中間隔著一段象征性的距離。空氣里彌漫著兩人身上相似的,卻又微妙不同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清香。
任佐蔭背對著任佑箐,身體微微泛僵,努力維持著平穩的呼吸,試圖盡快入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另一個人的存在,感受到她輕微的呼吸聲,感受到床墊因她細微動作而產生的凹陷。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任佐蔭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時,她感覺到身后的床墊微微下陷。
一只手臂,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從她身后輕輕地,環上腰肢。
那手臂并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搭在那里,帶著那人身上特有的微涼的體溫和淡淡的沐浴露氣味。
微涼的,柔軟的觸感,極其輕柔地貼在了她后頸裸露的皮膚上。
是任佑箐的唇瓣。
溫熱的,帶著細微潮意的呼吸,一下一下,極其規律地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激起她一陣陣細小的雞皮疙瘩。
掙脫嗎,推開嗎。
推開這些過于親昵,越界的觸碰嗎?
可是,這沒有越界。你彌補她吧,就算她故意想讓你感受到你是在施舍一般的給她什么,就算她是裝出來的,又怎么樣呢?
任佐蔭只是微微動了動身體,試圖擺脫那只手臂和那令人莫名心頭發悶的呼吸。
然而,身后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那手臂依舊虛搭著,呼吸依舊均勻地灑在她的頸后。任佐蔭遲疑了一下,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昏暗的光線下,她閉著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呼吸平穩,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原來只是睡夢中的無意識動作。
任佐蔭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轉回頭,不再試圖掙脫。她閉上眼睛,努力忽略后頸那持續傳來的令人心慌意亂的觸感,強迫自己入睡。
……
在她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后,身后那本該熟睡的的人,緩緩地,無聲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