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已經分手了,但是心里暗暗的,蘇槿煙還是覺得和任佐蔭在一起的時光,算是很珍貴。起碼和她交往后,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總是忌憚太多東西,也……算是比以前有骨氣很多。
她該感激這段戀情的。
可是越走近她臉上的笑容就慢慢開始凝固。
那個曾經像一株帶刺野薔薇般奪目的學姐,仿佛被暴雨蹂躪過,花瓣零落,莖葉低垂。
眼下濃重的烏青如同暈開的墨跡,襯得那雙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只剩下一種疲憊的空洞。
感受到蘇槿煙的視線,她的心也沉入冰窟。
想低頭,想將自己縮進陰影里,避開那道灼熱的,帶著疼惜的目光。然而,就在她眼睫微顫的剎那——
“姐姐。”
任佑箐不知何時從給學生會準備的冰鎮水果里,用纖長白皙的指尖拈起一枚鮮紅欲滴的草莓。
她沒有用叉子,而是直接用指腹托著那顆草莓,遞到任佐蔭的唇邊,微涼的觸感一下子讓她清醒。
“張嘴。”
在旁人的眼里,這應該是一對要好的姐妹的相處方式。可是…
蘇槿煙在任佑箐那里聽到過那么多,也完完全全把她當做一個“幾乎沒有情緒自理能力”的人,不是么?她需要自己的妹妹來安撫自己,來照顧自己,在她眼里,任佐蔭應該是極度依賴任佑箐。
她會怎么想…?她會多想么?多想到一個能讓她們身敗名裂的結局么?
她本能地想偏開頭。
桌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那只屬于任佑箐的冰冷的手,輕輕掐進她大腿內側敏感的嫩肉,隔著薄薄的校服褲料,不痛,卻足夠有威懾力。
肉體上的疼痛尚可忽略,但是精神上,她是早已疲憊了,被麻痹的神經幾乎在一瞬間瓦解了所有反抗的意志。任佐蔭乖巧的微微張開嘴,唇瓣顫抖著。
飽滿的草莓,緩緩推入被迫開啟的口腔。
冰涼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滾燙的下唇,沾染上一點濕濡的唾液。飽滿的果肉又再一次跟那次一樣被推入的極其深,擠壓著她的舌根,汁水瞬間在口腔內爆開,甜膩的滋味混合著下意識被蹂躪過的想要干嘔的錯覺,怪異又惡心。
任佑箐輕聲問,尾音微微上揚,指尖并未立刻收回,反而若有似無地在她唇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將那抹鮮紅的汁液暈染開:
“甜么?”
太陽太耀眼,她幾乎看不清蘇槿煙的表情。
她也最好不要看到那雙眼睛里的憐惜,那樣只會讓她覺得自己越陷越深,在深淵里再也無法逃離,被狠狠的裹挾吞噬,被污泥堵住了喉嚨,連呼喊求救都做不到。
她近乎自虐的狠狠咀嚼著,有幾下甚至還不小心咬到了嘴里的肉,血腥味混合著草莓的甜膩,卻嘗不出一絲滋味。
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巨大的羞恥和窒息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蘇槿煙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她們身上,那目光里的困惑和越來越濃的擔憂,叫她想要崩潰的尖叫出來。
任佑箐的腳尖不時地上下輕晃,還觸碰到她的腿。
她太擅于偽裝,此刻正優雅,若無其事的托腮看著賽場上的盛況,似乎她的崩潰就宛如路邊的野狗那般。
不對……
任佑箐這么喜歡動物的人,或許在她的心里,玩弄自己,她舍得,也樂于。可是對于野貓野狗,她大概是會大發憐憫之心,不僅要投喂食物,還會帶它們去做絕育的吧?
那指尖摩挲唇瓣的瞬間,真的僅僅是姐妹間的親昵?那臉上浮現痛苦,羞恥和難以言喻的屈從,全部被蘇槿煙盡收眼底。
可能是最近考試壓力太大了。
蘇槿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走上前幾步,將一瓶水輕輕放在任佐蔭面前的桌子上,動作溫和。
“學姐……”她目光緊緊鎖住任佐蔭,“你……臉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她說這話的時候,任佐蔭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一旁“若無其事的”的任佑箐嘆了一口氣,“假裝”隨口的自言自語,不知道在說什么,說著說著,她又陰晴不定的笑了。
只是一瞬。
她想說“沒事”,想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慌亂地移開視線,只能用纖長的手指攥緊了桌沿,用力到那雙漂亮骨感的手青筋暴現。
“謝謝槿煙關心,”任佑箐又露出她的拿手笑容,延續往昔那種和姐姐女友的那種親昵,笑著站起來,抽了一張紙,替蘇槿煙擦去額角的汗,“她可能是有點累了,太陽又太曬。”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從口袋里掏出一瓶霍香正氣水,遞給面前人。
“這個給你,要是中暑了或者不舒服,就喝一些,槿煙你是攝影部的吧,學生會人不夠…又麻煩你們了,要是身體不舒服,千萬要去醫務室休息啊。”
將那藥液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