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和樂隊表演完之后,任佐蔭從舞臺上下來,歐清珞是樂隊的主唱,從樓梯上下來回到候場席就拉著她講話:
“你知道嗎,我剛剛問了,她們說那個鏡頭一切你,下面的妹子就開始尖叫。“
“嗯?”
正疑惑著,身邊突然跑過來一個人影,拿著拍立得相機,是一個長相很柔和文靜的女生,此時見到她,微微臉紅,垂下了頭,怯生生地問她:
“學姐,我們可以合一張照嗎?”
瞥見她的手一直在衣角摩擦,任佐蔭從她手上接過相機,遞給了歐清珞,就起身,拉著那女生走到燈光好些的地方。
“這里比較亮,拍出來好看很多。”
說著,她就囑托歐清珞給她們拍的好看一些。伴隨著快門“咔嚓一聲。一張記錄著最盛放的青春的影象顯現了出來。
“學姐……可以在這個照片上,給我寫一個to簽嗎?”
她拿出一支筆,害羞地小聲問。
“沒問題。你叫什么名字?要長一點的還是短一點的?”
“蘇槿煙。蘇是草字頭的那個蘇,槿是木字旁加一個謹慎的謹的右半部分,煙是煙花的煙。短一點就行,四個字,就事事順心吧。”
她拿出筆,在照片的背面簽上——
to:槿煙:事事順心。——任佐蔭
筆力遒勁,就跟人一樣。
如果從臺上看臺下,那太清楚,任佑箐的近視,其實根本就沒有那么嚴重,她在暗處,就看見一邊,任佐蔭正被好多小女生圍住,忙得很。
真是受歡迎的明媚太陽啊……
什么時候才能接受我?什么時候才能照耀我呢?
黎汝真的表演在壓軸,這個人長得美到切大屏就只能顧著看臉連她在唱什么都聽不見了。
“真的有人的臉長的這么高級誒,有這樣權威的長相,靠臉吃飯都行了誒。姓黎的話,應該是做珠寶的黎家的女兒吧,她那個耳墜,好像就是她們家品牌今年的全球限量新品。”
一直等到結束,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看得干澀無比,早就在空當的時間卸了妝,回了教室,收拾了下東西,就準備去任佑箐她們教室,等她回家。
可能是心情好吧,她居然想到親自去找那人。
走到高一的教學樓,找到115班,隨便拉了個學生:“任佑箐回來了嗎?”
那學生搖搖頭,見到她長得和任佑箐眉眼相像,于是熱心了些:“你去問問女生吧,她好像是跟她們一起回來的。”問了問女生,她們都說任佐蔭走到半路就跟她們道別了,說是自己要去老的那個生物實驗室拿東西。
“她東西還沒拿走誒。手機也在這,佑箐的姐姐,你是急著回家嗎?”
“是。”
“那你幫她拿著走吧,就一個包。還挺輕的。”
拿著任佑箐的東西,她就沿著走廊,下樓,穿過好幾棟教學樓,去最陰冷,去的人最少的實驗樓。實驗樓之所以陰森,是因為建成的時間,確實是有些長。
學校后來又新建了新的實驗室,但是這個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拆,又不是差錢,非要留個這種嚇人的地方在。
她輕輕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所有墻都被爬山虎覆蓋住了,混合著一些墻上的裂紋。如果是在早上陽光好的時候看,是很漂亮的是很漂亮的綠意盎然,但此刻夜幕低垂,這些縱橫交錯的藤蔓像是無數條墨綠色的、僵死的巨蛇,緊緊纏繞著整棟灰敗的建筑。
僅有幾盞老舊路燈散射過來的光斑駁地落在葉子和墻上,在風過時搖曳著詭譎不定的暗影。
“這種鬼地方,任佑箐半夜去干嘛。”
任佐蔭低語一句,緊了緊肩上掛著的任佑箐那個相對輕便的包,深吸了口氣,看了看一樓大門,沒有上鎖。
一樓的一個房間是亮著的,里面的實驗管理員見來了人:
“又來一個。你們一個兩個怎么都這么晚來這兒。”
“還有人來?是不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是啊,和你還長得有點像,你也要上去?”
“我去找她。”
“那你快點,找到她和她都快些下來,我等著把鑰匙拿回去然后早點睡覺呢。”
樓內比外面更暗。告別了管理員,她就開始往二樓去。
走廊狹長而幽深,只有盡頭一盞昏暗的安全出口指示燈幽幽地亮著綠光,這點光反而將黑暗映襯得更加濃稠、更加不祥。
墻壁早已看不出原色,被經年累月的塵埃和濕氣浸染成深一塊淺一塊的污跡。天花板有些地方已經發霉,垂下來一些破損的、布網似的裝飾,在微弱的燈光中投下扭曲晃動的黑影,如同懸吊的幽靈。
走廊兩邊的教室門大多緊閉著,有些窗戶玻璃破碎了,黑洞洞的窟窿像無神的眼窩,朝里面窺視。風從破損處鉆進,發出低低的嗚咽,卷起地上沉積的灰塵和落葉碎屑。
都這樣了還不廢棄?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