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喬奚都是淺淺笑笑就過去了,大概是就要走了,就沒了平時的那些要求,脾氣也隨性了一些。
他胡扯了句話:“嗯,看見了,第一個就挺好的,我會自己決定的,你還是先好好做你的作業(yè),就算談戀愛,三十歲都來得及,我才20,你就別操心了,吃你的吧。”
說完,把面前的東西往方槿那邊推了推。
這頓飯吃得很久,喬奚脫身離開的時候,喝了點酒,回家拿了行李就往機場趕,路上爺爺還在給他打電話,叫他以后別喝那么多。
其實喝得不多,也就是有點恍惚,基本意識是有的,只是上車之后就一直在睡,到了機場司機才叫醒他。
去新南的飛機還有半小時起飛,和爺爺聊了兩句,又聽林鳶啰嗦了一會,喬奚掛了電話關(guān)了機。
上飛機后他就再次閉上眼睛了,雖然身上噴了點香水來掩蓋酒氣,但還有有點泄出來,于是就戴了口罩。
“你好,可以讓讓嗎?”
冷冽低沉的嗓音鉆入喬奚耳朵,他顫了顫眼睫,抬起眼睛,帽檐把他的視線擋住一大半,因此嘴里說著抱歉的時候,需要努力地仰起頭去看旁邊站著的男人。
僅僅是一個抬頭,哪怕對面同樣帶著口罩,但喬奚依然能很清楚地知道對方的名字。
“先生?”
站在廊道的男人微微蹙眉,臉上的表情不悅,正要抬手提醒,就見座位上的青年快速站了起來,把腦袋壓得很低。
男人止住話,進去坐下后閉眼小憩。
喬奚深吸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的氣讓他臉上發(fā)熱,手掌不知道原因在微微刺痛,回神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就坐下了,頭上戴的帽子被他拉低,整個人要窩起來似的。
但那樣大引人注目,喬奚只能掐著自己的手掌,別過頭去,閉上眼睛碎碎念。
長得像,長得像而已。
可很快這些碎碎念就被自己全盤否定了,世界上怎么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啊,而且 聲音,還那么像。
一想到這里,喬奚就忍不住咬著手指,他靠在椅背上,絲毫不敢看過去,總覺得身后有道目光在盯著他,如影隨形。
大概酒意上來,喬奚頭疼得很,沒一會他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是被空姐叫醒提醒即將落地。
他道了聲謝,揉了下眼睛,發(fā)現(xiàn)身上蓋了件毯子,毯子不算厚,樣式很常見,大概是飛機上頭等艙備的,不知道怎么到他身上來了。
喬奚愣了一下,下意識朝旁邊看過去,和木則那雙深黑的眸子對上,眼睛里沒有笑意,似乎什么情緒都沒有,就像一灘冷冷的死水。
他怔了一下,低下頭,抿著唇把帽子壓了壓,然后若無其事地將身上的毛毯疊好,在空姐過來的時候,叫住人想要還給她。
“毯子?抱歉先生,那是旁邊那位先生的,對了,和您換位置的那位女士說,馬上就要落地了,希望兩個能把位置換回來,先生您看?”
喬奚愣住,轉(zhuǎn)頭,對上木則忽然戲謔的表情,對方站起身,伸出手,喬奚就愣愣地遞過去,然后看著對方從他腿邊擠過去,離開了客艙。
沒多久后,一位女士回來,朝喬奚示意一下,他退開,讓人進去。
下機后,喬奚去取他的行李。
新南的氣候沒南方那么冷,但也處于秋季,因此喬奚并不會覺得熱,也不會很冷。
他朝接機口走去,打開手機給家人和教授發(fā)了消息,想著現(xiàn)在很晚,還是凌晨六點,決定先找個地方住一晚上。
和他一起的還有另一個學(xué)生,建筑專業(yè)的,為人熱情,見到喬奚后就招手過去。
“哈嘍!朋友,我們要不一起找個呆一會,反正快天亮了,休息一會吃個早餐!”
喬奚認可,開個房間的確不劃算,他點頭,開口打算答應(yīng)。
一道冷漠的男聲打斷喬奚的決定。
“抱歉,他跟我一起。”
身后忽然出現(xiàn)的身影叫喬奚背脊一僵, 拉著行李箱的手攥緊,拉桿上面的熱意漸漸被麻痹的感覺掩蓋。
“啊?原來你有人接啊,那行吧, 我就先走了!再見!”和喬奚同行的男生抬手比了個手勢,作勢要走。
“不是——”
喬奚想解釋什么,伸手要去拉住那人的手,只是手才剛剛抬起,就被一道目光盯住, 然后被攥住了手腕。
他被人往后拉了一步,肩膀牢牢靠在一肉墻上, 接著嘴里的話就被強行打斷接上。
“不送。”
冷酷的兩個字冒出來, 叫喬奚想要掙扎的手停下了動作,他往后瞥目, 正巧木則低頭看過來, 那雙深黑的眸子里似乎略有深意,被看著的時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裹挾起來。
就像是,無所遁藏。
同行的男人見兩人似乎有什么交情的樣子, 也沒多管,拉上行李箱就跑了,喬奚想挽留都沒機會。
人一走, 喬奚就被拽著朝接機口外面去。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