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傾斜的傘塞給喬奚,低垂下頭。
“看起來你好像不太喜歡,以后不會了。”
木則說完,雙手插兜準備離開,衣角忽然被人拉住。
他回頭,看著喬奚縮回的手和那張慌亂略顯無措的臉,但也只是一瞬間,那張臉又變得冷冰冰,然后抿著唇問他。
“為什么?”
“什么?”
木則像是不知道喬奚在問什么。
喬奚耳上熱了熱:“我問你,為什么,一定要送花給我,那么多oga喜歡你,你就沒有一個喜歡的嗎?”
話落,他抬起頭去看木則的表情,卻見少年冷著臉,神色難以琢磨,但顯然是生氣了。
隨后木則轉過身。
“喬奚,”雨砸落的聲音似乎掩蓋了那一聲嘆息,“我為什么一定要喜歡oga,因為我是alpha嗎?還是 這只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喬奚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回答他“因為我不相信”“因為我恐懼”還是回答他,“因為我就是這樣沒辦法相信alpha的人”。
哪種喬奚都沒法說出口,因此他只能沉默,然后說:“我們認識才一個月。”
“兩個月。”
木則糾正他,但沒多說什么,只是指了指車后座。
“雨越來越大了,我送你回去。”
這里打不了車,喬奚抿了抿唇,點頭答應。
把人送到小區門口后,木則又離開了,沒拿傘,都來不及叫住人車的影子都沒了。
喬奚把花抱在懷里,撐著傘回了家后,他找了個花瓶把花養著,簡單洗漱了一下。
在外面轉了那么久,現在都快兩點鐘了,但喬奚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剛剛在外面的場景,和木則那張落寞的臉。
于是他翻開手機,從圖庫最底下找到那張看起來陳舊的老照片,上面的林鳶很年輕,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笑意溫柔。
那股溫柔似乎通過屏幕傳達過來,喬奚躁動的心忽然冷靜下來,他抱著手機,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嘴里喃喃著什么。
翌日早上起來,喬奚洗漱完,去給早起的爺爺買面條,剛換好鞋子,爺爺就抱著茶幾上的花瓶過來。
“歲歲,這是哪里來的啊?是同學送的嗎?”
老人的眼里竟然也生出一絲八卦氣息。
喬奚的目光在薄荷花上停了一會,笑笑說。
“同學送的,主持都有,挺好聞的就帶回來了,要是蔫得快,就扔了吧,容易引小蟲子,您吃什么,我出去買了。”
爺爺擺擺手:“誒,你給我點個外賣就行,小焦給我打電話,說等會有人來接你去吃飯。”
爺爺愣了一會。
“欸,那孩子,是叫木則吧?挺帥氣那小伙子!那孩子我記得!可有禮貌了!”
“你這花,是那孩子送的吧?”
喬奚愣神:“您怎么知道?”
喬爺爺哈哈笑一聲:“里面有字條啊,呦,我看看寫的什么。”
“ 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喬奚心里一抖,拉著門把手的手一松,朝爺爺走過去。
他伸手。
“沒換水,我先換個水。”
爺爺彎了彎眼睛:“不是說要扔了?”
喬奚眼睛沒眨,抱著花瓶轉身。
“還能養幾天。”
“走吧走吧, 老頭子我身子骨還硬朗呢!”
喬奚被推著出了院子,他往柵欄門里看去,拿出手機無奈地發出去一條消息。
“我給你點的早餐截圖發過去了, 你記得拿了之后鎖門啊!別出去了,我吃完晚飯差不多就回來,宋阿姨還得有一會到。”
他把手機收起,招了招手看著喬爺爺把門關上。
“知道了知道了,”說完, 鎖門的動作停下,“等一下, 差點忘了, 我去拿點東西。”
爺爺進去拿了個購物包出來,從里面拿出一件大衣和雨傘, 他把雨傘塞到喬奚手里, 又攤開大衣招呼人穿上。
“先把衣服給加上,天氣冷,別感冒了,還得我照顧你, 好不容易有人叫你出去玩,記得多笑笑,別整天一個喪氣臉, 我看得都想揍你,那模樣擺給不喜歡的人就算了,可不能跟朋友那樣擺臉子。”
他把喬奚衣領位置的毛衣揪好:“對了,記得買點水果啊,還有沒有錢,我給你去拿一點?”
說著說著轉身, 被喬奚拉住。
喬奚臉上略微寵溺:“行了,我知道了,您已經給我加了一件毛衣了,現在又套個大衣,我都快抬不起手來了,進門都要冒汗呢,放心吧!我不冷,倒是您,快進去吧,別在外面呆太久,都沒穿多少呢。”
明明是斥責的話,喬爺爺卻聽得一臉笑意,等人說完,爺爺抬起手,朝喬奚身后揮了揮。
“是木則吧,小同學,要不要進來坐坐啊?”
喬奚臉上的笑滯住,他抿起嘴,讓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