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則伸手攔住人,他歪了歪頭,表情不太好惹,脖頸處的抑制貼因為動作暴露在喬奚的視角內,似乎偶爾還能聞見熟悉的抑制噴霧的味道。
“你從前幾天開始就有點避著我了,喬奚,我哪兒得罪你了?還是你性格本來就這么陰晴不定,我以為我們也算是相熟的同學了,怎么到你這兒,跟仇人一樣?”
喬奚眼睫顫了顫,目光在木則脖頸后方的位置停留好久。
木則本以為和之前一樣沒什么回應的時候,喬奚忽然開口:“我說,木則。”
他喊了聲對方的名字,繼續說:“你信息素什么味道的?”
木則聽得一愣,聽懂對方在問什么后,他看著喬奚微微翹起的嘴角和下彎的眼尾,輕咳一聲,目光不自覺朝別處看去。
他回答:“薄荷的啊,你不是知道嗎?問,問這個干什么?”
說完,耳邊浮起不明顯的紅色。
喬奚收回落在木則肩膀處的視線,他朝十二班走,同時開口:“沒什么,就是在想,剛剛那個給你送情書的女孩子身上,有沒有薄荷味呢?”
話落,手腕倏然被人攥住高高舉起,隨后被拉著往另一處走廊內去。
廊道內光線昏暗,不遠處的鐵門旁總有影子晃過,不知道是故意逗留還是無意經過,總之靜悄悄的長廊外總有身影飄過來。
喬奚掙扎幾下,在木則把他帶到走廊中間抵到墻上之后,他擁有了自己手腕的使用權,但上面留下的觸感還是明顯。
他握住自己手腕,揉揉扭扭,眉心不自覺蹙起,然后不滿地看著木則。
“怎么,要打架?”
喬奚斥問完,肩側再次襲上一股力量,不重也不輕,讓他沒法逃脫,也不會輕易疼痛受傷。
木則死死盯著喬奚的嘴,忽然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故意把信息素弄在那女孩身上?喬奚,你是這么想我的啊 你突然不理我,也是因為這樣?為什么這么覺得,誰跟你說什么了?”
肩膀上的力度再度變化,顯示出主人的緊張感,可這緊張的緣由,卻不得而知。
喬奚動了動肩膀,手往下垂,姿態放松,怕是真打起來也不會眨眼睛。
他勾勾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釋放信息素了,我一個beta,又聞不到你的信息素,問一下,你怎么那么激動?不過我家倒是有檢測器,本來不想說的,可惜你沒什么眼見力。”
他往前靠了靠,璀璨的眸子沒有因為過于昏暗的光線暗淡多少,但透露出不少諷刺:“木則,周二那天晚上,它響了一整夜。”
突然砸下來的話讓木則懵了一會。
“周二?”想起是喬奚心軟收留他的那天,木則眸子震縮一瞬間,暗了暗,手上的力度一大,叫喬奚疼得叫出了聲。
木則迅速撤開抵住喬奚的手,臉上情緒復雜,看了喬奚幾眼后,也只是吐出“我不是故意的”這一句沒什么可信度的話。
看起來想要解釋,但又說不出什么話。
“是嗎?”喬奚抿著唇,往旁邊退,他拍了拍自己的手,好像在拍走什么臟東西,然后睨著木則,勾起的唇角微微壓下,沒多久就壓成一條直線,“讓檢測器一直滴滴叫,可是你你說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拉長,在昏暗的環境內,木則的心臟似乎也被拉著往一處走,走走停停,忽然被什么撞擊。
“木則,”喬奚的聲音把木則被耳鳴堵住的思緒拉扯出來,“你脖子上的抑制貼,還有那些抑制噴霧,遮得住你身上的味道嗎?”
他往前走,一把抓住木則的衣領,咬牙切齒:“別再把你的味道弄到我身上,很讓人惡心 ”
“ 對不起。”
后面的狠話沒放出來,喬奚被一句對不起啞了喉嚨,他嘴唇翕張,隨后又聽見一聲。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木則再次出聲,聲音很小,聽起來像被訓斥過后不知所措的小孩,后退著想找尋什么安慰,發現給他的只有一堵墻邊。
他靠在墻邊上,深吸一口后抬手,眼里的情緒被他抹去,只剩下平日展現出來的冷漠。
喬奚心里抖了一下,雙手插進兜里,他往鐵門那邊走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開始頹廢的木則,心里居然覺得做得有點過分。
于是猶豫再三,撤步回去,走到木則面前。
對方頓頓地抬起頭來,問:“你要打我嗎?”
喬奚愣了一下:“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你這樣搞得好像我在欺負你,木則,說你幾句你就心態崩了?你們alpha,心靈都這么脆弱嗎?”
“嘖,算了,對不起,以后別招我,走了。”
喬奚說完,轉頭要走,卻又被木則伸手給拉住了。
他回頭看著對方拉住他的手,手上有些針眼,挺明顯的,信息素抑制劑的針孔才那么大。
可是他不是一周前就度過易感期了嗎?還要打針?
喬奚心里正疑惑,伸手的那位忽然把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