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我怎么沒看出來?你們學霸,都這么口是心非嗎?”
說著說著,仰頭去看自己手上捏著的那張信,但瞥了一眼,笑容凝滯,他的手被喬奚猛地一扒,耳側噴灑過少年氣急的呼吸,于是身形一滯,手里的信被搶走。
喬奚往上跳的力大,墜下去的時候不穩,可腳上沒踉蹌幾下,腰就被一只手掌鉗制住,穩穩地站住。
隨后他聽見教室里傳來的不小的起哄聲,還有一道格外刺耳的控訴。。
“老師,喬奚在教室外面給人遞情書!”
“啪!”
手掌拍落在桌面上的聲音震耳,錢杳站起來,抬起手指著桌旁站著的兩人,她的臉因為氣憤微微紅,看過去的表情也是恨鐵不成鋼。
“遞情書?哈!”她放聲笑了下,表情有些夸張,夸張得嚇人,“情書,是不是我最近沒找你們倆麻煩,你們覺得自己又行了,特別是你喬奚!你是沒跟同學發生沖突了,你給我寫情書!你要氣死我嗎?”
喬奚看錢杳誤會的樣子,張張嘴想要反駁什么,可話音剛出去,他眨了眨眼睛,又忽然把嘴邊的“我”給生生咽了回去。
錢杳耳朵多好,隔樓下都能聽見樓上的十二班在鬧寫什么,她擰眉走到喬奚身邊,視線嚴肅:“你什么?怎么不說了?是找不到理由還是覺得說了也沒什么用?承認那情書是你寫的了?”
她話頭一轉看向旁邊掩唇偷偷笑的木則。
“木則,你笑什么,以為我不找你麻煩是吧?情書是給你寫的,你拿著自己看就算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人搶,丟不丟臉啊,我都替你害臊!”
旁邊偏開臉偷笑的少年轉過頭來,他握拳遞到唇邊輕咳了一聲,低眉看了喬奚一眼,和對方審視的目光正好撞上,于是心虛地別開,表情忽然正經:“沒有,我錯了老錢,別生氣,會長皺紋。”
錢杳攤出手:“哼,你看我長得還少了?你們倆認錯倒是挺快,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情書呢,交出來。”
木則愣著沒動,她看向喬奚,喬奚轉開目光,好似沒有聽見班主任的討要。
錢杳這下是看明白了,認錯是認錯,但東西是不打算交的,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插在腰邊,低著頭呼出一口后抬起頭,指著喬奚問:“你們這是不打算給我?”
喬奚抬頭,嘴唇動了動,偏頭看木則一眼,就聽見錢杳怒不可遏的斥責:“你們這個年紀心思怎么這么多,高中是讓你談戀愛的時候嗎?都高二了,不知輕重啊你們倆,情書快點給我交出來,別逼我叫家長啊!”
說到這里,喬奚眼神微動,但還是看向旁邊的木則,對方聽到后,挑了挑眉,表情格外期待,好像叫家長是什么特別榮譽的事情,讓他迫不及待,但礙于還牽扯了其他人,就沒直接說‘行,您叫’這種話了。
而且,那情書 他們確實也交不出來。
那時趙群多管閑事把兩人的舉動大聲宣揚出來后,喬奚下意識看向教室,瞥見化學老師走過來的身形,隱約想起什么,沒來得及解釋,身體就下意識跳起去搶木則手里的情書,然后一把撕碎,碎得全是渣渣。
于是被化學老師一口咬定做賊心虛,直接帶來了班主任辦公室,叫錢杳好好教教她的學生。
“沒了,”木則替喬奚回答,他把手從兜里掏出來,指了指辦公桌旁邊的垃圾桶,“被撕碎了扔垃圾桶了,您要看的話,我也能去翻一翻,說不定拼一下,還能看出寫了什么,還有啊,您怎么能聽風就是雨呢,那東西萬一只是個空的信紙呢?誰說它是情書啊。”
他說完,覷眼朝喬奚,沒從對方臉上看出什么羞赧的意味,又撇撇嘴撤開目光。
“信紙?真要沒寫什么,有那么心虛給撕碎了?你當我傻呢?”
錢杳低頭朝垃圾桶看了一眼,兩眼一黑,她靠在桌邊撐著桌面,時刻懷疑自己要氣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