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靜了一下午,在學校食堂吃完晚飯后回到教室,然后坐下寫了會卷子。
喬奚吃完飯都有喝一杯水的習慣,他抬手去拿水杯,發現杯子里空空蕩蕩,于是站起身去外面接水。
接了水回去的時候,門口站著幾個人,最左邊那個是趙群。
喬奚低頭,看著橫在前面的一只腳,他停下腳步,搭在水杯上的手動了動,轉身時那只腳收回,主人換了個地方攔路。
這樣做的目的不要太明顯,喬奚停下步子,朝趙群瞥了一眼,把水杯晃了晃微笑轉身:“趙同學,麻煩讓讓,開水,碰到人就不好了。”
他說完,抿著笑容往后門去,趙群也跟著過去。
趙群快一步到了門前,站定后朝喬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不懷好意地點頭:“所以你走路可要小心,摔了碰了,可別把水灑別人身上了,我要不讓開一點?你進去嗎喬同學?”
他把后門讓開不足半個人越過的縫,說的話卻好像很大度。
“好像有點窄,那我去那邊吧。”
趙群遲來的退讓也很讓人不適,并不是往旁邊讓,而是往前撞,肩膀直直撞在喬奚的手臂。
喬奚唇角一勾,側身一躲,順便裝作驚慌,手里的水杯往一側微微傾斜一些,熱水撒出去,直直就傾灑到了趙群手上。
“啊——你他媽!”趙群手腕被燙,手背上很快出現了一塊紅色,不嚴重,但真心實意的疼。
喬奚看著趙群抬手使勁地吹,心里冷笑一聲,抱住杯子垂下手。
他臉上做出驚訝和關切的神情,然后問:“同學,你沒事吧?你剛剛突然走過來,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去廁所沖沖?”
說完,抬頭朝走廊盡頭頷首,示意趙群過去。
趙群抬起手指著喬奚,正要張口罵,門口的人被擠開。
焦延走到喬奚和趙群兩人中間,掀眼看著趙群。
他“嘖”了一聲:“不是我說趙群,你當大家瞎啊,你故意過去撞的喬奚,被燙手了不是你活該嗎?人家都說了是開水了,你還湊過去,這不是找燙嗎?”
趙群:“不是,是他 ”
“算了,也不是故意的,不過下次注意吧趙同學,還好灑出來的不多,快去處理一下吧,燙傷也不能忽視的。”
喬奚格外善解人意地提醒一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笑著進了教室。
趙群被一群人看著,面如土色,他狠狠地瞪著喬奚的后背,又看了焦延一眼,踢了一下墻面然后叫上自己的小弟往走廊盡頭走去。
喬奚向焦延道了聲謝謝,回到座位把水杯放下。
他瞥眼看了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的木則,對方撐著臉看他,嘴角掛笑,應當是把剛剛的事情收入眼簾了。
喬奚扯了扯嘴唇,回了個假笑過去。
焦延跟著進來,走到喬奚桌前開門見山問:“喬奚,趙群怎么那么針對你?雖然他看誰都不爽,但也沒有這么針對的,我看見他給你找麻煩找好幾次了,你干了什么讓他這么記仇?”
喬奚把筆轉了幾下,臉上是思索的表情,半晌,他轉過頭真誠看向焦延:“我也不知道。”
焦延:“ ”
喬奚看他的樣子,低下頭看著手底下壓著的卷子問:“我這里有道題,我覺得你 ”
他話沒說完,焦延就轉身:“我去小賣部,先走了。”
說完人就沒了影子。
周圍安靜了不少,喬奚安靜寫了一會,沒多久又停下筆,轉頭和一直盯著他的木則對上視線。
他抬眼問:“好看嗎?”
木則不閃不躲,眼珠子偏了偏,目光更大膽了,他抬起手指了指喬奚握筆的那只手:“不疼嗎?你挺能忍。”
喬奚往自己手背看了眼,紅通一片。
趙群故意來撞他,他如了趙群的愿,雖然讓對方不好過了,但也是兩敗俱傷,只不過他忍著沒叫出來。
“還 ”喬奚想說‘還行’,話沒落木則遞過來一罐可樂,冰涼觸碰到手背時喬奚手顫了顫,但沒挪開。
他沉默著把東西接過,手背附在上面拿起筆,正準備道謝,剛轉頭木則就又躺下去了,喬奚看了幾眼,收回視線把嘴里的話憋了回去。
焦延買了一袋東西上來,放了一杯冰可樂到喬奚桌上,卻發現人手背那塊有一罐。
他腦子有點沒轉過來:走之前,這兒不是喬奚的杯子嗎?
喬奚瞥眼看過去,竟然沒拒絕,接過來說:“謝謝,不用給我帶的,放學我把錢轉你。”
焦延“嗐”一聲:“我這不是看見你手上紅彤彤一片,擔心你也被燙到了,就順手買了一杯冰可樂,有啥的,不過沒想到你有冷敷的東西了,那我就放心了。”
喬奚笑笑:“一碼事,謝謝。”
說完,焦延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站在桌邊神色猶豫,喬奚看出他的糾結,開口詢問:“還有事情嗎?”
焦延得了話,也就順著往下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