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奚抬頭往客廳的鐘上瞥了一眼,他說:“剪頭發,地址我填的理發店,怎么了,你也要去?”
木則當然不可能在這里跟老人一塊呆著,主要是喬爺爺的熱情他受不住,話干巴巴的也不知道怎么說,不如跟著喬奚出去。
他跟著人換了鞋:“那我跟你一塊去,替錢老師督促一下,讓班里少被扣點儀容儀表分。”
喬奚撩撩頭發,把眼鏡放在鞋架上,拿上門鑰匙后看過去頷首:“走吧。”
明亮的眼睛看過來,木則思緒飄離了一陣,在喬奚皺眉的時候邁開步子,他把門幫忙帶上,嘴里說了一句什么。
喬奚沒聽清,轉頭過去:“你剛剛說什么?”
木則眸子半垂,視線從喬奚臉上移開,他裝作不經意往前跨一大步。
“沒什么,”說完,又在喬奚轉身過去的時候繼續,“就覺得,你頭發太長了。”
話落,眼神閃躲一瞬間,似乎是懊惱,沒讓人看清就往前快速走開。
理發店離小區不遠,喬奚大致說了一下,理發師就著手去準備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手刷著手機,看外賣已經被取上,就叫了聲木則把手機遞給對方。
“幫個忙?取個外賣?反正你也要吃。”
木則點頭接過,去拿外賣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洗完了頭發,正準備開始剪,他放下外賣,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偏頭看著喬奚。
男生剪發不需要太久,但喬奚留的頭發有點長,后面揪起來都能扎一個小辮,他自己又囑咐理發師不要剪太短,示意了位置和長短,就花了些時間。
等頭發剪完,喬奚站起身,掃了面前貼著的二維碼付了錢,看了眼時間后,拿上桌上的外賣,提醒木則:“走了,回去熱熱就能吃,我們不能出來太久。”
他朝門外走,沒聽見木則跟上來的腳步,轉身過去,看見對方呆呆看著他,皺眉停步:“你發什么呆呢?”
木則回過神,把手機揣兜里,跟上人,說:“沒。”
他低頭瞥了喬奚手上的塑料袋一眼,抬手拽住。
“我來吧,總不能吃白飯,幫你提東西。”
喬奚沒理由拒絕,也就松了手。
月底放假,喬奚叫爺爺早點睡,老人家上床沒多久,木則已經洗漱完睡著了,他去房間敲了敲,門沒關,就瞄了一眼。
人睡得沉,捂著被子蜷縮起來,腦袋被蒙住,看著不太有安全感。
喬奚沒亮燈,走到床邊把被子拽了拽怕人悶死,剛動手就被抓住了手腕,腕口立刻一陣疼痛傳來,好在用的是沒受傷的那只手,痛呼了一聲,被松開后也只是稍微紅了點。
他扭著手腕看向忽然坐起來的木則,對方神態緊張,但顯然是剛剛從睡夢里醒來。
“你沒睡?”喬奚垂下手問。
黑夜里看不清人的表情,但木則的語調卻還留有沒壓下去的燥意:“是你啊,有事嗎?”
“沒事,”喬奚說,走到門邊,“就是看你蒙著腦袋睡覺,怕你悶死了,你繼續,我走了。”
話落,把門關上。
木則眼前被黑暗吞噬,他低下頭,撐著床忽然倒下,眨著的眼睛很疲憊,幾秒后深吸一口氣呼出,接著就是綿延的呼吸聲。
月假只有兩天,家里委托的阿姨來了之后,喬奚每天去學校的時間就更早了,下午兩點他就在教室開始刷題,這時候整個教室還只有他一個人。
五點鐘焦延來的時候,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喘著氣開始哀聲怨道。
“完了完了,我這次考試成績肯定要被我爸訓了,我不會又要被換到前面去吧?我好不容易才到后面來的!”
他抱頭痛呼,身后跟著進來的邱瀟瀟提醒:“你求求我,我幫你補習,下次你再選選你喜歡的位置!不過喬同學!”她忽然把目光轉向喬奚,“欸!喬同學,你剪頭發了呀!好帥呀!”
邱瀟瀟作花癡臉小步跑到焦延桌前,星星眼對著喬奚眨。
喬奚停下筆,露出笑容表示感謝:“謝謝。”
他額上的碎發被剪短了很多,此刻露出那雙有神的雙眼,即便被大框眼鏡遮擋,但因為幾乎沒有度數,并不能把任何的光彩掩蓋,相比起之前,多了很多青春的氣息。
邱瀟瀟的話引來周圍幾人的目光,好奇轉變為驚訝。
喬奚眨了眨眼,焦延“咦”了一聲坐直。
“剪頭發了!你還是把眼睛全部露出來好看,而且你這眼鏡都沒有什么度數,天天戴著會壓垮鼻子的,對了,你手沒事吧?木則那家伙下手可不輕,我發消息你也沒回。”
“沒事,忘回了,”喬奚再次推了推鏡框,“而且我覺得戴眼鏡挺好,戴著學習有氛圍。”
焦延不太懂他們大學霸的腦回路,只能認同地點點頭,然后看著邱瀟瀟:“邱瀟瀟別犯花癡了,我也很帥啊,你怎么不對我犯花癡?”
邱瀟瀟收住笑,上下掃了一眼拍胸頷首的焦延,扯起嘴角一笑:“呵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