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早上出門時喬爺爺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和新同學發生沖突,于是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筆在紙上重重寫了個‘1’。
“則哥,”暗地里給喬奚下馬威的男生看木則撐起臉來,就換上了笑容,“晚上去網吧打游戲啊?別因為不重要的人生氣啊,昨天你就沒來,兄弟等了好久,哥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
“他啊,不小心傷了人,昨天在醫院守了人半小時,趕不上課,干脆沒上了。”
焦延代為回答,說完瞥了眼木則。
“對啊,你還沒說你有沒有給人開瓢呢?真開還是假開啊?”
木則將頭發往上撩撩,應該是徹底醒覺了,他垂目看著前面的背影動作的幅度平穩,絲毫沒有因為幾人的對話而改變一分。
于是后仰靠著椅背往后翹。
“沒有,我沒事給人開瓢干什么?就是不小心砸到人了,帶人去醫院了。”
“砸到人了?沒什么事吧?”
木則:“沒事,就是被碰了個小瓷。”
“碰瓷?怎么碰的啊,不會是個oga吧?他是不是問你要聯系方式了?我們則哥就是受人歡迎啊!”
站在旁邊的男生吹捧著,沒看見喬奚頓住的背脊。
木則本來聽著這話心里覺得不是很舒服,視線一偏注意到喬奚坐直把椅子往前猛地一挪的小動作,在男生沒站穩轉身去找罪魁禍首時出聲。
“趙群,你什么時候這么八卦了?而且為什么一定要是個oga,不能是beta,或者alpha呢?你歧視beta和alpha?”
話落,前桌看似忙碌的動作靜了下來,把手上的書重新放回桌內,低下頭后繼續傳來筆尖觸碰紙頁刷刷刷的聲音。
“啊,啊?”趙群有點懵,但很快順著木則的話說,“對對對,有點口不擇言了,這不是覺得你魅力這么大,下意識的嘛!”
這話多少恭維,一圈人都聽得明白,木則挑了挑眉,朝趙群來的方向頷首:“都說了,別那么八卦,找我有事?”
趙群也是個有臺階就下的人:“剛剛不是說了嗎?晚上一塊打游戲啊?我給你占位置?”
木則揮了揮手:“不去,吵死了,沒別的事別吵我。”
說完把帽子往頭上一壓,身體坐直伸長腿,腿搭在喬奚椅腿上輕輕碰了碰。
他盯著前方的身影,半天沒挪開視線。
焦延感覺到這種詭異的氛圍,咽下嘴里的爆爆珠,攬著喬奚的肩膀,手剛搭上就被喬奚猛地拍開。
他怔愣了一下,回頭過去,喬奚略含歉意地看著他。
“我肩膀受傷了,你搭著我很疼。”
說完,焦延反應過來,哈哈笑了兩聲。
“那是挺疼的,對了,則哥,這是我初中同學!叫喬奚,你可得認臉啊,他身板弱,你可別欺負他。”
說完,喬奚停下筆,轉過頭去,扯了扯嘴角對木則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你好。”
一聲問好像是讀課文似的。
木則張開嘴:“哦?”
他點著頭。
“身板弱 是挺弱的。”
說完,同樣露出一個笑容,丟下一句“睡了別吵”就躺下了,叫焦延呆愣了半天,直到鈴聲響起才從疑惑中抽出。
怎么怪怪的?
上午的課結束后,喬奚單挎著書包回家,學校對面就是候車廳,因此也不太著急,不過回家吃飯的人還挺多的,所以上車的時候位置就剩下一個了。
他走過去準備坐下的時候,里側把帽子蓋在腦袋上養神的身影格外熟悉,喬奚認出了那頂帽子——后面那個叫木則的家伙的。
坐下去后,目光聚在喬奚身上,但不是身邊那人的,是來自后面幾排,數不清有幾道。
這種明目張膽的視線讓喬奚覺得不適,他抱著書包側過臉去,視線迎面就撞上了疑惑和冷冰冰的嘲諷神色。
木則手里捏著帽子歪了歪頭,表情不好看,話也不好聽。
“你看我干什么,怎么,要做你的討債鬼了?”
喬奚嘴角牽動,余光瞥見車上來了個腿腳不便的老奶奶,于是立刻站起身把人拉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站在旁邊拉住扶桿,一個眼神沒給木則,讓人心里感覺一陣莫名的憋屈。
車輛啟動后,途徑幾站,在百貨大樓停下的時候猛打一個剎車,后邊的人往前趔趄,喬奚肩膀一疼,腦袋低下來半天,抬頭的時候眉頭皺得緊。
“百貨大樓站已到,請各位乘客 ”
機械女聲和旁邊站起來的老奶奶拉回木則落在手機上的視線,他下意識轉頭看過去,瞥見喬奚忍痛的表情和蜷縮起來的肩膀,接著看見旁邊座位的男生猛站起來往外沖。
肩膀的疼痛再次襲來,昨天被砸到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第二天一起來就疼得有點受不了。
喬奚的臉色瞬間白了些,肩膀的疼痛致使手臂的癱軟下來,又被撞了一下,加上停車的慣力,一下沒抓穩就朝前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