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問一的車被砸得挺慘。
從休息站出來時,車窗玻璃碎了一地,好在車內沒有什么貴重物品。初初拿著pkdrk一臉自責,說如果不是買這喝的,車也不會被砸。
“這有什么怪,怪車太招搖。”游問一伸手掐了下她的臉,單手撥電話調人。
此地距離紐約還有兩小時車程。無論從dc還是nyc叫人,都得耗上一陣。初初站在他身側,看著他有條不紊地敲定一切。車輛在公路上呼嘯而過,熱浪卷著塵土,游問一拉著她折回星巴克。
等候期間,有個星探湊了過來。那人手里舉著剛偷拍的照片,眼神里透著股職業性的精明。
照片里的游問一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壓低的鴨舌帽下是帶著攻擊性的清冷骨相,透著股老錢階層特有的厭世感。初初坐在他對面,墨鏡推到發頂,膚色很白,正慵懶地托著下頜,俊男靚女在局促的咖啡店里屬實引人注目。
星探一直在推銷自己,甚至越說越起勁,從好萊塢電影聊到rd雜志的內頁缺口。初初禮貌地彎了彎嘴角,搬出f1學生簽證的法律限制婉拒。不料人家越挫越勇,非要加個聯系方式。
她翹著二郎腿踢了游問一一下,接收到信號,他看初初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和一種“人夫感”的占有欲,慢條斯理地接過星探手機留下號碼:“聯系我就行,她是我女朋友。”
聽到這叁個字,初初的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隨后側過頭,看向窗外。
一小時后,一輛加長版林肯停在店門口。
兩個西裝革履的白人下了車,一個接人,一個留下處理爛攤子。對于游問一來說,一輛豪車損毀帶來的心疼感,大概和普通人丟了輛自行車差不多。
初初邊想有錢真好,邊起身去柜臺點了幾杯冰美式,遞給這兩個工作人員。
在車里,游問一握著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掌心,初初小口啜著咖啡說嫉妒他。
“嫉妒什么?”
“嫉妒你有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不等游問一回,她繼續說:“我有時會想,如果我生在你這樣的家庭,會不會過的比你還要好。”
她腦子里浮現出《簡愛》里那段著名的獨白。
【如果上帝賜予我財富和美貌,我會讓你難于離開我,就像我現在難于離開你一樣。上帝沒有這樣安排。但我們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同你我走過墳墓,平等的站在上帝面前。】
當然她現在也沒有那么難于離開游問一。
游問一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樹林,緩緩答:“你確定嗎初初?”握手的力度微微變大,她想撤回手,卻被他摁住,“我失去的東西,遠比你看到的多。”
他側了側頭表示現在有第叁個人在不方便說這些,又說:“那天他們送你的生日禮物,有沒有特別喜歡的?”
生日禮物?
初初回想,那天喝的太多,都不記得有什么,從家離開時,倒是門口有一個特別大的jellycat的熊,隨口答:“那個熊可愛。”
“那個熊里面有竊聽器。”
初初愣住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一會兒帶你去faoschwarz買新的。”一語雙關。
也是,他家大業大,朋友多敵人也多,防不勝防,現在這車里說不定也有竊聽器,出門在外是要事事小心。
“誰送的?”
“藍如寶。”
“她不是差點成了你小媽的人嗎?”
“這不是沒成嗎?”
游問一自嘲地回。
初初沉默了一瞬。她想起自己那個出軌的父親,感同身受地問:“你會討厭她嗎?破壞了你的家庭。”
“不會。”游問一嘆了口氣,語氣有種看透規則的荒涼,“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得失都是標好價的。在經濟獨立之前,任何變故發生,我的第一反應是自洽和接受,而不是反抗。因為反抗沒有用,情緒更沒有用。”
“所以你想擺脫游家也不單單是為了能跟我在一起吧?”
游問一點頭:“不過因為你,我會把這個進程加快。”
隨后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初初閉眼休息,游問一一直握著她的手。
車子開得穩而快,等初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紐約。
“這是上東區。”游問一拉開車門,帶她下車。
“我們先看看房子。”
“你要買房?”初初還懵懵的,突然想起來之前游問一打電話說hoe什么的了。
“給你買,生日禮物我還沒送呢。”司機在前面引路,拿著鑰匙打開別墅的房門。原來他不是司機,是頂級房產經紀人。為了這單生意,對方竟然心甘情愿折騰四個多小時。
上東區townhoe偏多,經紀人帶著他們耐心周到地觀看著每一套,每個房子里都準備了精致的下午茶。說實在的,初初對買房這件事沒多大興趣,百無聊賴地跟著他倆穿梭在每個房間,直到游問一不經意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