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床上折騰出一身薄汗,臉對著臉,粗重地喘氣,互相較勁。
“我不想知道了。”初初也來了脾氣。
游問一指腹摁在她眉心,聲音冷了下來:“不想知道也要聽。我生氣了,我吃醋。睡了我叁年的女人,心里沒一塊地方是我的。杭見才露個面,你的魂就丟了。初初,我他媽要氣瘋了。”
他語氣越冷靜,初初越覺得后背發(fā)涼。
“你還喜歡他,對吧?”
初初沒說話。
“那你喜歡我嗎?”
靜了叁秒,初初點了下頭。
“你不能同時喜歡兩個人。”他脫了力,頭埋在初初頸窩里,聲音透著無奈,“叁年前,你把我初夜拿走了,得負責。”他的手探進衣擺,懲罰似地揉捏,初初疼得皺眉。
“我也是第一次啊……你輕點。”
“痛嗎?痛就對了,這么點痛,都不及我十萬分之一,你為杭見心痛,你有沒有為我心痛過?”
“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手停了,他又開始咬她耳唇。
“你要是現(xiàn)在坐起來,我就跟你好好聊聊,問什么,我說什么。”初初被他磨得沒了招。
“那你說,我聽,不耽誤我親你。”游問一不打算起來,病雖然好的差不多但還是有點虛,趴在初初身上他舒服。
初初別過頭,看著天花板。
“杭見是我高二下學期交的男朋友,當時爸媽天天吵架,原生家庭稀巴爛,我非常缺乏安全感,每天情緒都很差,他正好出現(xiàn)在我身邊,拋去他后面出軌,他以前對我……確實呵護備至,我只是客觀地說你不要生氣,他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給我一個肩膀靠,我很感動也很感謝他,他性格也很好,我倆從沒吵過架,感情細水流長,我當時以為跟他能走到最后的。”
“我以為杭見是拉我出來的人,結(jié)果他把我推向更深的黑洞里,從那之后我的狀況就更糟糕了,我跟你說過的,我本來想著這輩子稀里糊涂地單身過完算了。但你出現(xiàn)了,叁年,我們拉扯的時間都快趕上跟杭見在一起的時間了,就是塊冰也該捂化了。我對你有感情,但我們身份相差懸殊,我本能不想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因為我怕麻煩,我也不想再被傷害,我知道你們有錢人玩的花,但你的付出我不是沒看在眼里。”
初初頓了頓:“我現(xiàn)在要跟你承認,我的心開始動搖了。所以我去看心理醫(yī)生了,因為我開始想要變好了。游問一,因為你,我開始想要變好了。我只是還需要時間,從那晚雨夜你帶我回瀾庭,我們發(fā)生關(guān)系那一刻開始,我和杭見已經(jīng)不會有任何可能,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這是初初第一次敞開心扉說這么多,尤其是提及了那個他一直忌憚、卻又忍不住反復(fù)試探的禁區(qū),就這么被她自己撕開了。看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是對的。
游問一原本正埋在她的頸窩里作亂,動作在那句“因為你,我開始想要變好了”之后停住了,初初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噴在鎖骨上,一下比一下沉。
過了許久,游問一才慢騰騰地撐起雙臂,跟她對視,眼眶有點紅:“再說一遍。”嗓音還帶著點病未愈的粗礪。
初初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復(fù):“我說,因為你,我想變好了。”
他重新俯下身,把臉埋在初初的掌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行,”他悶聲說著,“時間我給你。”
他抬起頭,眼里那點潮氣已經(jīng)藏好了,又恢復(fù)了狀態(tài),掐著她的腰把人往懷里狠命一揉:“叁點半上課是吧?再躺五分鐘,我開車送你。”
初初沒說話,任由他抱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把地板割得一道一道的。
“下次心理咨詢我陪你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