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掰開一次性筷子,對著鏡頭吹了吹面上的熱氣,霧氣氤氳了她的眉眼:“花預備役的錢,不合規矩。萬一轉正失敗,我可還不起。”
“……”
又來了。
游問一看著屏幕里那個低頭吃面,連個正臉都不怎么給他的女人,只剩下一股想把人抓過來揉進懷里的無力感。
“你剛落地肯定很累,去休息休息吧。”初初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已經準備伸手掛斷。
“初初。”
“又怎么了?”她終于抬頭,腮幫子鼓鼓的,像護食的倉鼠。
游問一隔著屏幕,伸出手指,虛虛地摩挲了一下她臉頰的輪廓:“記得想我。用心想。哪怕一秒鐘也行。”
初初動作一頓,咽下口中的食物,抽過紙巾擦了擦嘴。
她看著鏡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彎了彎眼睛,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看心情吧。”
嘟。
視頻掛斷。
屏幕黑了下去。
前面開車的司機透過后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少爺,直接回公寓嗎?”
“不,去公司。”
他退出聊天界面,打開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最終停留在“藍伯母”這個名字上。
在等待電話撥通的那幾秒盲音里,窗外轟隆一聲巨雷,閃電劃破倫敦陰沉的天空,照亮了他眼底的陰鷙。
他不知道和初初之間到底還隔著多少個人,還隔著多少事兒,這姑娘到現在也不肯給一個名分。她不要錢,也不要愛,如果哪天她覺得累了,或者遇到了更“生理性喜歡”的人,是不是就會把他丟掉?
他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眉心。
很煩躁。
電話一直忙音,中間有電話穿插進來。
他看了一眼,接了。
“我已經回來了,不要鬧,晚點會過去看你。”游問一難得輕聲安撫。
五年了,事情也該有一個了結。不然這就是一個雷,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大雷。以前他拖著,是因為不在乎,因為無所謂,但現在,他有點怕了。他怕初初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