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舔舐鍋底,香氣漸濃,她調味時神情專注,側臉在晨光中線條柔美,卻帶著一絲拒人千里的清冷。
游問一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
她低頭盛湯時,身后忽然添了道影子。
距離曖昧,不遠不近,剛好捕捉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質氣息。
“你做飯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很專注。”
她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淡淡“嗯”了一聲。
飯桌上,余娉一邊吃一邊感慨,說本來是陪初初失戀,結果搞得像自己失戀一樣,還害她周末兼職泡湯。
初初給她夾菜,淺笑搖頭:“沒事,下次別喝這么多。酒吧壞人多。”
游問一坐在對面,慢慢咀嚼,沒有插話。
他的視線偶爾落在她身上——
她夾菜時微微低下的脖頸,
她抬眼時冷靜又疏離的神情。
通過剛才的對話,他知道了兩件事。
她缺錢且失戀了。
于是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以后有空的話,來給我做飯吧。”
她抬眼,對上他的注視。
他眼神坦蕩。
“報酬,應該比你在外面兼職高很多。”
余娉在一旁起哄。
初初糾結了一瞬。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現實。
最后,她點了頭。
她是很喜歡烹飪,而且游問一給的確實很多。
只是沒想到后面她被他拐著做到了床上去。
游問一這個人渣!
自從上次初初離開瀾庭,他倆就真的斷了聯系,游問一像人間蒸發。
也對,這么漫長的暑假,他這種人,哪會像常人般閑散?不是在家族企業錘煉,就是環球閑逛。而初初,則開啟了她的躺平模式。
四年苦讀,斬獲心儀offer,兜里有了底氣,又單身又自在,她直接租了間環境幽靜、治安上乘的公寓,打算出國前都窩在這里。
直到余娉一通電話,把她從睡眠中炸醒。
“機票和酒店我給你訂好了。”
“謝謝……”她聲音她聲音還裹著睡意。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有簽證嗎?”
“去玩不行啊?有局。”余娉興致勃勃,“兩個大床房,一人一間。”
初初揉著太陽穴,覺得信息量過載。
“你跟游都翻篇了,”余娉語重心長,“姐帶你認識新男人。”
她沒接茬。
此刻,她只想點外賣、賞景、發呆。過去四年,她太累了。
但余娉軟磨硬泡,她還是應下。
“訂兩天就好,”她說,“面完簽我就回來。”
“ok!”電話那頭掛的猝不及防。
初初捕捉到電話里的喧鬧——男女嬉笑,余娉又在外頭浪。
她困意未消,揉眼,發消息:少喝點酒,有事打我電話。
已經下午5點了,初初覺得還能再補個覺,手機丟在床頭,兩分鐘后亮起,一條短信。
再醒,天已漆黑。
她盯著那短信幾秒,沒急著回。
等外賣空檔,她撥了兩個電話。
“喂,爸。”她開了免提,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取出咖啡豆開始研磨。
“公司最近怎么樣?上次給你打的錢,周轉夠嗎?……嗯,那就好。債清了,擔子就輕一點。”
“其實你也可以退休了,這年紀了,該歇歇。以后我賺錢養你,也不是不行。”
那頭沉默了幾秒,她不催促,只繼續倒冰塊入杯,叮當作響。
“媽媽那邊你就別再糾纏了,”她接著說,“離婚就是離婚,哪有什么回頭路。你是我爸,你們的事我插不了手。別再想這些了,好好照顧自己。”
門鈴響起,打斷了對話。
“外賣到了。”她語氣輕快了點,“出國前我會回去看你。”
電話掛斷,她開門取餐。
茶幾上擺開晚飯與咖啡,她熟練開電視,調至慣看綜藝,順勢撥通媽媽的號。
那邊依舊老調:少碰外食,少刷屏,別熬夜,何時歸來,外加對前夫的無盡牢騷。
她聽著,不辯解,不插嘴,只在間隙應和。
“嗯。”
“知道了。”
“再說吧。”
幾分鐘后,她尋隙結束。
夜終于安靜下來。
咖啡見底。
她低頭,凝視杯底藍盈盈的折光。
kagai藍雛菊。
游問一從日本帶回來的。
她當時嫌貴,卻還是一路帶著的。
從瀾庭,到宿舍,再到現在這間公寓。
那日畫面涌現——他剛下飛機,來接她下課。回到瀾庭,他從行李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