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故而她如此含辛茹苦地培養這個唯一的女兒,目的就是讓她別走自己老路。不過千算萬算,阮霽川還是無可避免地重蹈覆轍了自己的過去。
要不是十年前的那次意外,估計女兒早就在國內順利子承父業了,她為了女兒能夠留在這,下了多大學本啊,光是現在在a國住的這套房,就已經耗盡了自己前半生的奮斗去拼搏才換來的。好在這個女兒也足夠整齊,聽了自己的話選了個好移民的專業,有了高學歷和各種高級認證的加碼,留在a國找個不錯的工作是綽綽有余的事。
反觀趙育珉呢?本科畢業又去進修,結婚幾年了都,還顆粒無收,不要求他回饋算了,反而還一直賠本。阮婕一向是個精明的商人,她不喜歡這樣。不過,郎有情、妾有意,都什么年代了,她也不愿意當那個棒打鴛鴦、食古不化的封建父母。那到頭來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討好,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那可就糟了。女兒要是喜歡,那就隨她,更何況這女婿也不全都一無是處,至少還懂得察言觀色和勤儉持家,人在屋檐下學會了低頭,多少也算是一個難得的優點。
阮婕還有個兒子,幾年前離婚了,一個人不知道在國外搗鼓些什么東西,隔段時間就會帶點禮物上門拜訪,隨便坐坐,喝口熱茶。之所以過得這么生疏,全是因為他多年前犯下的那樁不可饒恕之事。這么多年來,她和前夫在這個親生兒子面前最多是充當一個人肉提款機的身份,要錢就給,至于他在外面怎么野蠻生長,那就是他的事了。
不過這幾年兒子在國外有了自己事業后,也變得愈發孝順起來,禮物都要挑貴的送,女兒這次去培訓的錢也全是他出的。只要這個兒子不回家,他想要對這個家好,彌補一下過去的損失,她其實是不阻攔的。
阮霽川和趙育珉吃完東西出來的時候,已時近傍晚了。
“身上都一股味,我們先到附近的商場轉轉,等什么時候味散了再回去吧。”阮霽川咬了下唇,撩了撩深厚的長發。
“你是怕媽知道你和我出來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吧?”趙育珉的手把在車門上,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那當然了?!?
“早說就是了嘛?!彼蜷_車門,發動汽車,朝著不遠處的那座大型開去。
兩人先是去了里面的一家運動裝備店挑了幾套運動服,留著過幾天去打高爾夫用,然后又給阮婕買了雙博肯鞋,方便她過幾天回學校上班時穿。
“都買了那么多,回去媽又要說了?!比铎V川嘟囔著嘴,這次來購物,花的都是趙育珉前段時間去跑外賣賺的外快。
“你怎么整天都惦記著你媽,回去注意點不讓她看見就行了,要不過會兒我們去看看那家香奶奶有沒有什么合適的,改天再作為驚喜送給她。”趙育珉拍了拍阮霽川握在他肘邊的雙手。
就是在那場變故后,阮婕加強了對女兒的控制,不禁是她的學業和事業,更滲透到了飲食、消費等生活上的方方面面。像今天兩個人出來一塊吃川菜,就是阮婕明令禁止的那種熱氣、味道大、對身體不好的亞健康食物。
夫妻倆一同走到不遠處的香奶奶門店,在那里,阮霽川遇到了自己的初中同學。
“你……你……你是……”阮霽川看著這個率先和自己打招呼的女人,她雖然和自己年齡相仿,可無論是皮膚狀態,還是穿著打扮,都還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的頭發被染成了很舒服的奶棕色,頭上還掛著個小巧的蝴蝶結,身上穿的也都是當季的奢侈品專柜貨,精致得像個準備去參加選美比賽的貓。
這個牌子阮霽川知道,它主打的風格就是那種富家千金身上的少女感,不少亞洲女明星都喜歡把它當作私服里首選的“機場秀款”。
雖然對方認出了自己,但阮霽川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與疏離,面無表情地反問道:“呃……請問我們認識么?”為了裝得像點,她還故意皺起眉頭。
那女孩幾乎要跳起來了:“我是你初中同學啊,你不認得我了?我是冼子欽啊!”她聲音尖銳得像小貓叫。
“誰?”阮霽川和趙育珉面面相覷。
“抱歉,你應該是認錯人了?!壁w育珉抓起阮霽川的胳膊就要把她拉走。
“唐松凌!你是唐松凌吧?”
“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沒等冼子欽再次開口,阮霽川就挽著趙育珉的手走了。
趙育珉替副駕駛上的阮霽川系好安全帶,察覺到自己妻子的臉上已經完全沒了剛剛掃貨的時候滿載而歸的興致,便小心翼翼地問道:“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做點什么?”
阮霽川木木地搖著頭,什么話也沒說,趙育珉便知道,她這是ptsd又犯了。這事阮霽川在大學里就和他說過,因為多年前的那次事故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陰影,所以她總是會因為某些事或某些人,就被勾起那些傷心的往事。
說實話,面對這種狀態下的阮霽川,趙育珉也不知如何是好,他能做的只有陪伴在她的身邊,不厭其煩地傾聽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那些辛酸的過去,雖然他絕望地知道,每一次回憶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