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格外地長,當地氣溫一度達到40度,學校原本只有高三生在的實驗樓才有冷氣,今年其他學校遇到了有學生軍訓中暑死亡的事件,家長還跑到學校門口拉橫幅。于是我們學校不僅取消了今年的軍訓,還緊急給高一高二的教室也裝上了空調。
學校社團一年一度的百團大戰招新活動也在這時舉行了,我們有三天的時間挑選心儀的社團,而且還會有義賣活動。
我對這些活動倒沒有多大興趣。在海南讀小學的時候我參加了美術和二胡社團,我曾經在表哥的婚禮上拉過《梁祝》,來到老家以后就把這些才藝給拋之腦后了。
不過這所重點中學居然還設有民樂社和美術社,我打算今天就去面試這兩家社團。
走在路上的時候,一個卷毛攔住了我的去路,感覺有點面熟,但想不起他是誰了。
“哎,你是我們班的唐松凌吧?”
我點了點頭。
“正好,開學那天你上臺介紹的時候我就想找你了。”那男孩手上握著一卷傳單,興致勃勃地拉著我的衣袖往前走。
“等會,你先說說你是誰?”我連忙把那男孩的手扒下來。
那男孩的表情馬上變得有些難過:“我是和你一個班的王景喜啊。”
“你要我做什么。”我停在原地,雙手抱臂。
“嗯……”男孩只是沉默了一下,便立刻從手中的那卷傳單里抽出一張遞給我,“十分抱歉哈,剛剛我情緒太激動了,來找你主要是想把你引薦給校話劇社。”
話劇社?
我從他手中接過那張傳單,轉念一想,感覺還是不對,他一個新生,哪來的機會把我給引薦進去的?
“怎么,你是還沒上高中就能加入校話劇社了?”我指出他話里的邏輯漏洞。
那男孩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是因為話劇社的社長趙育珉是我的初中學長,我們初中的時候就一起表演過話劇。”說到這里,他又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所以我當然可以引薦別人進去。”
原來是這樣,我看了下他們社團往年的活動剪彩,還算是有趣,姑且去湊湊熱鬧吧。
“不過,班上的人那么多,你為什么來找我?”
“因為……”王景喜突然低下頭,臉頰漲紅,隨后馬上抬起頭對我笑了一下,“我覺得你很好看啊!”
面對他真心實意地夸獎,我感到很高興,遂與他來到話劇社的招新大本營前。
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清秀的男生趴在桌子上寫東西,時不時抬起頭詢問面前的那排人里站著的第一個人。
他應該就是話劇社的社長了吧?
王景喜領著我上前,和那個伏案埋首的男生打了個招呼。
“學長,這就是我說的松凌。”
戴眼鏡的那位把頭抬起來看了我一下,隨后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果然很漂亮。”接著,他放下手中的筆,對我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叫趙育珉。”
真帥啊,我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連忙雙手接住,頻頻點頭:“你好你好,我是唐松凌。”
“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再去找你。”那趙育珉指了指面前站著的學生。
“好的。”我點了點頭。
我和趙育珉約好在實驗樓前的那個花壇見面,大抵是太多人對話劇社感興趣了吧,我一直在附近的攤位晃悠到放學才看見他朝我一路小跑過來。
“抱歉,讓你久等了。”他氣喘吁吁地對我說。
“沒事,請問進入你們話劇社需要什么條件嗎?”雖然我很清楚他們早已將我內推,但還是出于禮貌地裝傻充愣了一下。
趙育珉似乎是聽出了我的弦外之意,他把手擋在嘴巴前,笑著對我說:“王景喜是我信得過得的人,更何況我們話劇社求賢若渴,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那請問松凌學妹愿意給我們話劇社這個機會嗎?”
我欣然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么周末的新人聯誼還請學妹能賞個臉。”我們在校門口闊別的時候,趙育珉這樣對我說。
因為已經答應王景喜加入話劇社了,我擔心精力不夠,所以便取消了美術社和話劇社的面試計劃。
周末的時候我們約在了一家甜品店團建,趙育珉穿了一件淡粉色的polo衫,白色的亞麻布長褲和白色的帆布鞋。他頭發比較長,垂到耳朵下面一點的位置。他皮膚白皙通透,嘴角有顆淡淡的痣,笑起來的時候酒窩很深,所以不那么容易能夠看見。
我認為趙育珉的氣質足夠符合學生們對話劇社主理人的想象,他對我有種有別于他人的熱情,特地把我放在他和王景喜的身邊坐。我還特地環顧了下坐在我們四周的人,我認為我算不上是最好看的,他們為什么偏偏就選中了我?
“眾所周知,今年是學校建校120周年,所以我們話劇社決定在三個月以后的校慶晚會上表演話劇《雷雨》。”講到這里,趙育珉停了一下,周圍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
“關于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