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腦袋被人輕輕地碰了碰,又溫柔地揉了揉,像是在安撫一只掉毛后沮喪的小狗。
“笨死了。”宋昔為了能夠抬起手,整個后背都被汗打濕了,痛得差點說不出話來話來,默默的深呼吸好幾次,才終于發出聲音,但語氣還是慵懶又溫和:“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不過聽說旭日基地在搞基礎教育試點,領袖不識字可不行,”宋昔若有所思地這樣說,然后果然發現穆旭的身體又一次僵硬了起來,他勾著唇繼續道:“不怕,等所有事情結束之后,我來教你。”
“昔昔。”穆旭小心翼翼地在宋昔的手掌下蹭了蹭,生怕自己的動作又會給醫生帶來疼痛感,只乖乖地蹭了兩三下后就輕輕地攥住那截白皙的手指放回原處,抿著唇擦去宋昔額前的冷汗:“快點好起來吧。”
說到這個……
宋昔沒好氣地說:“你難道真的什么感覺都沒有嗎,一點都不痛?”
穆旭認真地感受了幾秒,然后回答:“也不是。”
他說:“腹肌好像有點酸。”
當然酸,昨天宋昔發現能夠掌控能量流動方向后,在那片皮膚上興致勃勃地玩了多久,穆旭就緊張地繃緊了多久的腹部。
不酸才奇怪。
宋昔無言以對,偏偏這人還要哄著一張臉,眼睛亮亮地問:“昔昔,你現在想還想不想上廁所。”
善良的宋醫生,一朝做好事給自己做了個暫時性癱瘓,不僅吃飯要喂,上廁所洗澡都要靠著反派幫忙。
“不想,”宋昔惱羞成怒地側開臉:“你十分鐘前就問過一遍了!”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星期,宋昔終于從暫時性癱瘓的狀態變成了能自己吃飯上廁所,但仍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虛弱狀態。
穆旭身體里面的蔚藍之海吸收量不僅有每天的最高額限制,還有最低限制。
超過一定的時間沒有進行消除傳送后,就又會使得喪尸的本能起作用,雖然這點本能和他之前暴動的狀況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但源源不斷的燥熱感和沖動憋到了極限,還是讓人難以忍耐,也讓他本身的危險性大幅上升。
因此就算宋醫生現在身體還不太好,整個人都病懨懨的,但穆旭還是被羅希女士無情地推進了醫生的房間。
“不把能量都排出去就不要出來。”她完全沒有給領袖面子,直截了當地嚴肅說道:“最好可以讓宋醫生一次性多弄出來一點。”
話雖然沒有太多的問題,羅希女士也是一副正派摸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就是充滿了歧義。
讓人忍不住臉紅。
宋昔倒是對羅希容易惹人誤會的言論沒有什么意外,反而還貼心地彎起眼放下書,對著躊躇不安的小喪尸溫和地招招手,示意他關上門進來。
醫療室的門被關上后,室內的監控器和錄音裝置也如往常一樣被醫生隨手遮蔽。
宋昔拍拍床邊的位置,慵懶地掀開眼皮,細膩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幾近透明,睫毛像是鴉羽,尾音帶著點上挑的軟意,勾得人心顫:“穆領袖,你自己動一動吧。”
醫生眨眨眼,薄粉色的唇不自覺翹起來一點:“我今天也沒有什么力氣。”
穆領袖喉結滾動著,磕磕巴巴地胡亂點頭:“好、好的。”
由小喪尸自己來主導的吸收,和宋昔操縱的比起來,要更沒有章法一點,很多時候不知道怎么弄效率更高,就在醫生身上亂蹭,像一只發瘋小狗。
每每做完一次吸收,宋昔倒是沒什么感覺,他自己先抖個不停。
“好了可以了,”看著腰部處顫抖著動來動去的腦袋,終于開口阻止:“今天差不多夠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最終指令,穆旭喘息幾聲乖巧地抬起頭,用一雙帶著水霧的紅眸跪坐在床邊,等著醫生的下一步指令。
宋昔湊過來一些,像每一次結束之后一樣,仔細觀察穆旭的身體數據變化情況。
“好像是又變淺了一點。”宋昔撫過穆旭的眼尾,注視著那雙紅色的眸子,這樣說道:“或許最多只再要一個月,你就能完全恢復了。”
穆旭點著頭,眼睛卻垂下來,表面乖巧實際上在想什么誰也不知道。
和穆旭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再加上小時候的印象,宋昔一看就知道這只小喪尸又在腦子里面想一些有的沒的廢料。
輕飄飄地拍了拍他的后腦勺,隨意開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么我的身體能夠吸收所有的蔚藍之海而不出現任何的負面效果?”
就像是某個缺心眼的邪惡科學家說過,蔚藍之海這種物質,是災難也是希望。
它能夠不斷地裂變和異化,也會致使寄存的生物體產生相應的異變,又有極為強大是凈化效果,正常人的細胞和器官根本無法在它這樣無時無刻的瘋狂凈化中存活下來。
穆旭還可以說是恰恰好因為本身就受到感染產生變異,蔚藍之海又在一次凈化后就陷入沉睡,反而讓人類與喪尸的部分暫時“和諧相處”,沒有產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