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昔離開安放昏迷的那些人的醫療房,一踏出門,就和坐在外面的會議室里的一群基地的高層撞上。
好幾個人一見到宋昔出來,就下意識地站起來,剩下的人即便還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也在第一時間繃直了肩膀,往門口的方向投去視線。
一副虎視眈眈又色厲內茬的樣子。
宋昔腳步不停,像是沒看到這些人一樣,懶洋洋地繞過他們,往會議室最前方的位置走。
隨著醫生的舉動,這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目中無人的高層們,也跟著緊張地移動著視線。
宋昔最后停在了一面墻前。
白皙的手指撫上去,落到墻面邊上,不知是被誰曾經用力地刻上去的一行字上來。
“旭日,永不凋零的希望。”
這一行字的下方,也留下了刻字者的名字——穆旭。
宋昔在唇邊呢喃摩挲著這幾個字,面前似乎也能出現打完架后臟兮兮的少年,倔強又眼睛亮亮地站在此處刻下這一行字的模樣。
“不愧是旭日的領袖,”醫生垂下頭,睫毛遮住眸子,聲音清清淺淺的,還帶著笑意,卻令會議室里的一幫老狐貍繃緊了神經:“我們小穆旭,真是從小就志向高遠善良正直。”
“不過我就不一樣了,”宋昔轉過身,漂亮的眸子看似輕飄飄,實際狠戾地掃過了面前的眾人,輕聲道:“我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負的好人。”
這句話落下的同時,可以明顯地發現面前這些高層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與此同時,徐凱和穆旭兩人也慢一步地趕到。
宋昔走得毫不留情,但徐凱卻要在后面處理和記錄昏迷的同伴的狀態。
穆旭本來是想要轉身就跟著醫生離開,但卻突然被徐凱喊住,猶豫了下后還是選擇停住步子留下來。
等兩人處理完事情趕出來后,恰巧就看到了宋昔一個人和一堆人對峙的畫面。
“宋醫生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覺得是我們害得穆旭掉入喪尸潮失蹤的嗎,都說關心則亂,雖然我們都知道你和穆旭的關系不一般,但也不能隨便冤枉人啊。”有人瞇著眼陰陽怪氣意味不明地這樣說道。
宋昔挑起眉,真想要說什么,卻聽到砰的一聲響起。
面前那名說話陰陽的男人也應聲倒地。
他閉上眼昏迷倒地后,黑衣黑眸的年輕人收回腿,狠狠地踩過那人的手背,向著醫生的方向快步跑去:“昔昔!”
穆旭出現的瞬間,在場的幾名高層都感覺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就算已經在情報中得知宋昔的身邊出現了一名與穆旭長得很是相似的青年這個消息,但真的見到時,還是讓人心頭發顫。
好幾個主動參與了“圍剿”計劃的高層,當場就心虛慌亂地呼吸急促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粘在青年的臉上。
徐凱是跟在穆旭身后出來的,恰巧也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
心虛、狠辣、慌亂、厭惡,以及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歉意。
心中不免就想起來穆旭之前與自己說過的話,徐凱抿住唇,語氣與往常沒什么太大的區別,眼神卻很是冷冽:“劉哥,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前幾天不都是說在忙基地建設,沒有機會來看傷員嗎?”徐凱不知不覺間,也和宋昔兩人站在了一起,和基地的幾名高層站在對立面:“現在怎么又有時間了,還是組團過來。”
那個被稱為劉哥的人,就是策劃讓穆旭清理異獸,最后卻導致掉入喪尸潮的最主要人員。
雖然那一場喪尸潮,穆旭護著所有人,異能已然告竭身上也到處都是傷,但以他的實力本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卻在緊要關頭,被人操縱著異能推入了喪尸潮中。
作為基地領袖,穆旭關心著基地所有人的狀況,包括他們都異能,所以他在掉入喪尸潮的瞬間,在撕咬啃食中,也能感覺到那股害死自己的異能是屬自己本來信賴的下屬們。
被背叛欺騙,落入喪尸潮無法脫身。
這種絕望,徐凱光是想想都受不了,而穆旭確實親身經歷了它。
“小徐隊長,我們并不是醫生,只是一群心系基地和同伴的人,”劉哥盡管臉色不好,但回答地卻滴水不漏:“之前宋醫生沒來,我們就算過來看這些‘感染者’,也無濟于事,反而會徒增被感染的幾率。”
他勾起唇,目光落到了宋昔的身上,在他漂亮溫潤的臉上和勁瘦的腰腹部打轉:“而現在宋醫生的到來,意味著我們的同伴有了活的希望,我們當然會選擇過來查看。”
“你說是吧,小宋醫生。”
最后這幾個字,他故意放得又輕又尖,像是毒蛇粘稠的毒液,讓人心生不適。
穆旭忍著心中的惡心感,側過一點身體,擋在宋昔的面前,不讓那些人的目光隨意掃視醫生,厭惡地吐出一個字:“滾。”
但宋昔卻又拍拍他的腰,示意他讓開。
穆旭遲疑著回頭,和醫生眼鏡下安撫的眸子對視后,起伏不定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一點,最后還是垂下眼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