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好像是舒服的樣子。
宋昔沒看懂穆旭給出的示弱信號,還以為他是在示意自己再摸摸。
猶豫了下后,宋昔又將手指移到了胸膛的另一邊。
捏捏。
…
穆旭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攥住宋昔的手腕的同時,下意識往后撤了半步。
結果這一步就是恰好踩到了岸邊的石頭,喪尸的平衡能力是所有變異種中最差勁的一個,宋昔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畫面就發生顛倒,身體一歪倒在了穆旭的身上,被拉扯著一起“噗通”一聲湖里。
湖很深,水面一下子就漫過了宋昔的頭頂。
“穆……咕嚕咕?!?!我不會……咕嚕咕?!斡荆 ?
正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好奇地去摘岸邊樹上的果子的胖子迷?;仡^:“咋好像聽到誰在喊穆旭哥的名字?”
但背后的湖面卻已經歸于平靜,出了偶爾冒出來一串小泡泡之外,完全看不出來有生物掉進去過的痕跡。
……
“等等!宋醫生他們去哪了?!”
——
宋昔是一個自私的人。
所有人都那么說。
老院長對他那么好,結果去世的時候人家眼淚都不掉一顆。
長得白白凈凈漂漂亮亮的,沒想到是個白眼狼。
所有喜歡宋昔的人都會遭殃,也就只有他那個撞壞了腦子的弟弟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害人精,掃把星,蛇蝎心腸,白眼狼……
老院長,弟弟。
——
老院長是個運氣還不錯的老太太,去世之后的第二年,全球就正式進入了末世紀元。
孤兒院第一次那么亂,所有規整嚴肅的物件全部被慌亂逃跑的人們撞倒,散落了一地。天空灰沉沉的,帶著奇怪的轟隆,像是院長沉悶壓抑的咳嗽聲。
院子外面傳來各種嘈雜而惹人厭煩的聲音,急促的奔跑,恐懼的尖叫,喪尸異獸的嘶吼。
以及濃烈的血腥味。
這個時候,宋昔正端正地坐在后院的小凳子上,和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小男孩兒一起玩玩具。
“昔、昔昔,飛機!哇嗚!”
“不要拽我的褲子,”只有六歲的宋昔已經很會教訓人了,鼓著臉煞有介事地說:“你在地上爬,身上會有小蟲子,蟲子會咬痛我。”
“沒、沒有蟲子,”小男孩兒扔掉了飛機玩具,急匆匆地把手攤開給宋昔看:“昔昔看,干凈的,不會、不會咬痛。”
宋昔從口袋里面摸出一顆包裝粗糙的,有些化了的糖果來放在掌心的位置,抬抬下巴吩咐道:“你去把手洗干凈,我就和你玩,糖也給你吃?!?
小男孩兒眼巴巴地盯著宋昔的手心看了一會兒,最后下定決心似的點頭:“那我、我去洗手,昔昔要等我!”
他跑遠了,矮矮的個子,要踩著凳子才能夠到院子里的水龍頭。
宋昔低下頭仔仔細細地拿出一張干凈的紙巾,把它展開放到小桌子上,又把剛才手里攥著的糖果放到了紙巾的正中心。
“你不等那位小朋友回來親自給他嗎?”
院子里出現以為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他的聲音很溫潤,臉上卻帶著冷漠的笑容。
記憶里的白大褂帶著末日的暗淡,只有衣角上那一片血跡是刺眼醒目的。
宋昔仰頭看著他:“您是來帶走我們的救星嗎?!?
“噗呲,小朋友你真是惹人喜愛,”男人笑出聲來:“不過太不碰巧,我們只剩下一個名額了哦。”
院子外的慘叫聲越來越明顯,除此之外似乎還有警笛聲在慢慢靠近著。
男人彎下腰,眼鏡底下的異瞳殘忍而詭異。
血腥味幾乎是撲面而來,本來吵鬧的孤兒院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在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聲響,只剩下了不遠處的洗手池嘩啦啦的流水聲。
“所以,你選擇你自己,還是……他呢?”
末日的晚風吹過,輕輕掀起了桌上一張小小的紙巾的一邊角,然后被人小心地握到了手心。
冰冷的水,沒有光的湖底,身體似乎變成了一塊石頭,被湖水拉扯著追逐著,慢慢下墜,只有咕嚕咕嚕的水泡聲纏繞在四周。
似乎還有來自不遠處的一道呼喊。
“昔昔?”
——
宋昔被嚇得瞬間坐起身,睜開眼的瞬間大口喘息著,將得來不易的氧氣吸進肺中。
【宿主!你終于醒了!】
在發著光的小燈泡哭唧唧飛過來的同時,身旁也傳來了一道小聲的低吼聲。
宋昔還沒有反應過來,額前的頭發就被撩了起來,一張被人刻意浸濕了的小帕子輕輕地在額頭上擦拭著。
“昔昔,干凈?!?
猩紅的,微微有些渙散的紅眸里面倒映著人類滿身是汗嘴唇蒼白的模樣。
是穆旭。
他的外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