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連安的臉色陰沉下來,冒著寒氣的鐵棍抵在了陳貴才的下半身,厭惡又冷漠地說:“三秒鐘。”
“三、二……”
“我說!我說!”在謝總簡短卻有用的威脅下,中年男人終于在那根鐵棍距離自己只有最后十厘米時大喊出聲:“我說!我說我說??!”
鐵棍停住。
時寧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看了眼抱著胳膊??岬闹x總,在心里面笑了兩聲,心情還不錯地善良提醒:“要說就趕緊說,我旁邊這位謝總,你應該認識吧,他可比我狠多了,又有權又有錢。”
小炮灰嚇起人來很有一套,玩味地開口:“要是真把他惹急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一句話拐了八百個彎,再搭配上陰森的月色,以及站在昏暗路燈下面無表情的謝連安,陳貴才被嚇出了一聲冷汗,終于戰戰兢兢地回憶起來:“他、他是個年輕男人,但是卻是長頭發,嘴邊有顆痣,怪陰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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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貴才是個色厲內茬欺軟怕硬的人,就算今天打了他打一頓,也不用擔心這人會做什么,畢竟謝連安當時能找到他的把柄將他在幾天之內搞破產,就能夠讓他的處境再艱難一些。
反而是他口中的那個長頭發的男人,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回別墅的路上,時寧還是沒想起來自己到底什么時候得罪過一個長頭發的男性,謝連安則是得罪的人太多,腦子里面根本就沒有記住任何人,干脆就深夜騷擾了助理,將這人的特征發過去,讓他們去查這些年自己接觸的人里面有沒有這個人。
雖然這無疑類似于大海撈針,卻沒想到竟然很快就有了回復,甚至此時車都還沒有開回家。
【謝總,你看看是這個人嗎,他前幾天就一直在公司附近轉悠,還問了前臺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感覺很可疑?!?
接著就是幾張照片發送過來。
謝連安在開車,時寧就接過他的手機,隨手點開放大圖片,在觸及到圖上那張臉時,驀地坐直了身體:“是他。”
車平穩地停在了路邊,謝連安皺著眉頭湊過來看,看到那人的摸樣時,臉色就是一沉,一字一頓地擠出那人的名字:“謝深?!?
在高考前夕,謝連安和時寧被迫分開了幾天,時寧一邊陪著奶奶一邊復習,謝連安則是被接到了謝家的別墅里面,還找了專人來照顧。
謝深就是那個被派來照顧他,或者說是監視他的人。
但時寧卻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認識他的,聽到謝連安口中的名字,時寧敏銳地抬頭,瞳孔劇縮:“謝深?他也是謝家人?”
時寧鮮少會有情緒波動那么明顯的時候,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謝連安的手臂,見謝連安沒有反應過來,又再次重復問道:“他是你父親那邊的人嗎?”
謝連安意識到了什么,也反扣握住青年不自覺發著抖的手,臉色難看:“對,在國外的時候也是他在代替謝家監視我,時寧怎么會認識他,謝深……他難道也參與了當年的事情里面?”
時寧抿住唇:“我不知道……但事實上,當時被鎖在工廠里面,差點出意外的時候,是他救了我?!?
“這個人本來該是我的救命恩人……但現在看來,這一切似乎都在謝家的操縱之下?!睍r寧攥緊了手指,忽然感覺到了巨大的荒謬和諷刺包圍了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時寧,”謝連安側過身,將青年微微顫抖著的身體抱住,輕輕地拍動著他的背脊,在時寧看不見的地方,黑眸里面一片晦澀:“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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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對于時寧學歷的討伐越來越強烈,吵來吵去,翻來覆去的都是那些話,反而激起了點路人和路人粉的逆反心理,熱心腸地下場和那些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的黑粉干起架來。
說文盲,就甩出爆出來的時寧在c城一中獲得的各種獎項;說演技問題,就剪輯出早期的影視作品合集,教教這些人土味霸總也能帥出新高度;說素質不好,還有別家粉絲過來幫忙維護。
吵來吵去,倒是沒有一個黑粉拿時寧的臉和身材說事,主要是人長得太漂亮,還是從小好看到大的那種,硬要黑反而會被嘲諷眼神有問題。
甚至還有不信邪的黑粉非要去扒時寧的丑照,結果扒了半天,把自己硬生生地扒成了顏粉,然后深更半夜登上微博哭唧唧地寫了個八百字小論文給時寧,字字句句都是真情流露,因為喜劇感太足,還給直接干上了熱搜。
沒過多久,電視劇《浮光琴》也拍攝制作完成進入宣傳階段,官方為了蹭熱度,放出來一段紅衣魅魔勾引小侍衛的畫面,在整個宣傳片里面,只占不到十秒的時間,卻吊足了觀眾們的胃口。
一群人興興奮奮地去扒那個魅魔小哥哥的身份信息,結果發現竟然是前段時間罵得最兇的時寧,一時間黑子沉默,顏粉狂喜,還混雜了一堆屬性不明的路人,將時寧的熱度又升上去一個度。
【啊啊啊魅魔好漂亮,啊啊啊小侍衛你就從了吧!】
【不